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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王五话说当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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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峦卫的营帐,就扎在留仙残城外的巨碑之下,萧文凤与陆小蝶二人歇息,由赤峦卫中人轮流守夜,陆举自告奋勇也要轮值,马三执拗不过他,这才遂了陆举的意。
    一帮糙汉子照顾陆举这个小兄弟,由陆举和王五一起值第一班。
    待众人睡去后,篝火边只余着陆举同王五二人守夜,陆举怀里抱着迷糊睡着的小白脸,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
    这时人少了,夜色中愈发的安静了,只有篝火里正燃烧的树枝,噼里啪啦的响动。
    四周的碎石瓦砾,被火光照出影子来,阴影随着火焰翻腾,光怪陆离。
    王五抱着横刀,打着哈欠,看陆举如此瞪大眼睛警惕,便笑道:“陆兄弟,你若是困就去睡吧,着有我呢。”
    陆举也笑道:“吓我一跳,还以为趁现在人少,王老哥又要找我要炊饼呢!”
    二人相视大笑,陆举又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一个兽皮缝制的水囊,这里面,装的却是酒。
    这是陆举特意叮嘱王宝准备的,陆举将酒囊拿出来,晃了晃,才拔下塞子递到王五面前。
    “王老哥,来一口!”
    王五闻见酒味,心底里馋虫大动,但还是强闭着眼睛摇头道:
    “不行不行!行军途中不能饮酒。”
    何止是王五不能喝,陆举既然自告奋勇的守夜,此时他也便不能喝酒,不过这话王五倒是没说。
    陆举将递过去的酒囊拿回来,抬起来小呷了一口,才道:
    “真的不喝!”
    王五摇头:
    “不喝不喝!”
    “哈哈!”陆举大笑一声,又自顾自的饮了几口,才将酒囊放下。
    这天坑下都是碎石瓦砾,不比大荒山林地中,此时四野安静的异常,连虫儿的叫声都没有,二人无事又是开始聊天。
    陆举问王五:“三年前王老哥下来过?”
    王五点头道:“嗯,当时是护送郡主进留仙殿,下来过。”
    “留仙殿?”
    陆举疑惑不解,不知王五说得是何意,难不成这天坑下面还有个完整的大殿?
    “啊,是留仙殿。”
    王五也不知道这甲子之期的内情,只知道三年前王爷那里下的死令,护送郡主来此,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有什么,他一概不知。
    再说了,这事现在也算不得什么隐秘,等明个众人进留仙残城,那个大殿硕大的矗立在那里,陆举自然就看见了。
    王五告诉陆举:“这大石碑后面,还真有个大殿,完整的!不是像这些碎石瓦砾,残垣断壁,也不知道是何时建成的。”
    陆举奇道:“难不成是上古仙山上的仙殿,仙山倒塌成了大荒山,它也就……”
    陆举这次倒还真的猜对了,只不过他又兀自摇头反驳道:“不对不对,山崩地裂,哪有房子能受得住这劲力!”
    王五道:“谁知道呢,许是后人建的,不过那大殿真的叫留仙殿,很大,我看着比金銮殿都大!”
    “老哥你还去见金銮殿?”
    王五挠着头,讪笑道:“嘿嘿,原先跟着王爷的时候,送王爷到殿下过几次。”
    陆举又问王五:“那殿中是什么?”
    王五道:“不知道,我们没进去,只有郡主一个人进去了,其他的那些人,包括云家的公子,还有宋家的那胖子,也都是一个人进的。”
    陆举点头,心中想道:没想到这留仙殿还如此神秘!
    王五说着,似又想到什么,又道:
    “当时有无边兽海围着那留仙殿,还有三只大兽,像是统御着其它的野兽。当时结盾阵,我从缝里看了一眼那三头大兽,真的是成了精怪一般,我看它们,它们也在看我。”
    久经沙场的悍卒王五,说到这里似心有余悸一般,陆举好奇的问道:
    “三头大兽?”
    “没错!有一头黑翅大雕,一头吊睛白额的大虎,还有一只残鳞的巨蟒。”
    陆举心中一动,这三头大兽,自己好像都是见过的,陆举忙问王五:
    “那黑翅大雕是不是一根翎羽就走尺许长,边上还有淡淡的金色?”
    “好像是啊……”
    王五揉着脑袋回忆,陆举又道:
    “那巨蟒,黑色的鳞片,身上的伤是才有的,那大虎,浑身毛色发白!”
    “对!”
    王五点头,肯定道:“别的我记不清楚,那头大虎确实是白色的毛。”
    王五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举嘿嘿一笑,那黑翅大雕,便是天道高手武威风追猎的那一只,自己手里还有它一根翎羽,至于那残鳞巨蟒和吊睛白额的大虎,陆举也是见过的,当时就是这二兽相争,才惊得陆举失魂乱跑,在大荒山里迷了方向,由此才碰见萧文凤。
    没想到这三只老相识的大兽,也是聚在这留仙殿的外面,陆举心中对这大殿愈发好奇。
    面对王五的疑惑,陆举将当时虎口脱险的事告诉王五,王五也是咂舌称奇。
    二人说话间,一时辰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王五抬头看夜色中月亮的位置,觉得差不多了,又看陆举此时哈欠连连,才道:
    “行了,到点了,陆兄弟去睡吧,我去叫老刘起来值夜。”
    陆举揉着眼睛道:“王老哥,你也早些休息。”
    言罢,陆举抱着小白脸起身离了篝火,自去帐中歇息。
    王五嘿嘿一笑,又往篝火里加了些柴,才去另一帐中叫醒老刘,他自己却没去歇息,他还有一班。
    老刘揉着眼睛从帐中出来,便闻道了一股酒味,他朝王五惊呼道:
    “你喝酒了?”
    王五摇头道:“没有,是陆小哥。”
    老刘这才放下心来,与王五相视一笑,二人又在篝火旁坐下。
    今天熬了夜,陆举躺在毡子上很快便睡着了,小白脸就卧在陆举旁边。
    睡梦中,陆举似梦回三年之前,光怪陆离的梦境,时而是那翱翔天际的黑翅大雕,时而是那相斗的吊睛白额大虎与残鳞巨蟒,时而又是与陆小蝶一般模样的萧文凤,云慕白,胖子宋财,赌鬼道士,不赌和尚,几人纷纷出现在陆举的梦里,而这些人、兽,最终纷纷进了一间大殿。
    留仙殿,那个东门村陆家老二,来了又走了的地方。
    这次,东门村陆家老二,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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