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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9章她是闻征的未婚妻?(第1/2页)
“找我何事?”
霍时安迈步进了正堂,便瞧见闻征着一身淡青色绣着竹叶云纹的衣裳,眉眼清淡,指尖轻叩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甩衣袍,大踏步进了门,“此处茶水粗淡,比不上你们闻府,若是喝不惯可以不喝。”
听到这话,闻征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旁的茶盏,知晓霍时安这是在讥讽他,且话里话外有逐客的意思。
“时安,那日的事,我需向你道歉,的确是我说谎在先。”
闻言,霍时安抬了抬眼皮,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之色,“哦,何出此言?”
“你将林姑娘囚禁在侯府了,是不是?”
闻征再次问出的话,让霍时安沉了脸色,“你消息倒是灵通,从何处得知的?”
乌金院上下被他围得水泄不通,母亲也不可能会将此事主动告知闻征,那他是怎么得来的消息?
这般想着,霍时安脸色愈发冷若冰霜,不用猜,此事也定然与林霜有关,她竟然去求闻征帮忙。
在他身边,就非要这么不安分吗?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林霜是我的通房,闻征,你手不要伸得太长,还是说……”
“她挂了你几个月外室的名头,你就当真了?”
“你若是喜欢,我为你寻几个女人送过去,不要惦记她。”
霍时安说着,手中的茶盏重重落下,“此处是兵马司练武场,若不是讨论公事,就赶紧离开吧。”
“时安,你也说了,若是喜欢,再寻几个女人就是,何必非要揪着林姑娘不放?”
闻征温和的眸子与霍时安犀利的眸子对上,半分不让,“她不喜欢你,如今也脱了奴籍,你不该将人强留在身边。”
“时安,我今日来找你,不只是为了林姑娘,也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劝你,放手吧。”
“你还算什么朋友?”
霍时安听到这话,顿时冷笑出声,“朋友会对我的女人起不该有的心思吗?朋友会帮着林霜欺瞒我吗?”
“这些话,你最没有资格说!”
“闻征,之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趁我耐心耗尽之前,赶紧滚!”
一阵沉默过后,闻征抬眼,一字一顿道:“若我说,她本应是我的未婚妻呢?”
“你说什么?”
霍时安的脸色骤变,凌厉如刀的眸子射向闻征。
“祖父的故友姓赵,名寒光,是祖父曾经最得意的门生,官至江州知州,原本祖父已经递了折子,举荐赵伯父次年入国子监,且为我与赵伯父之女赵云泱定下亲事。”
闻征的声音依旧如四月春风般和煦,却隐隐能听出一丝压抑之色,“若非那年赵伯父一家遭灭门惨祸,我与她本该成婚的。”
“时安,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屋内一片死寂,足足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霍时安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证据呢?”
“就算林霜不是林淙之女,可你凭什么认为她就是赵云泱?如何确定?你都查到什么了?”
“已经在查了。”
闻征沉下眸子,这段时间他一直再查,奈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线索难寻。
却也查到了当年赵伯父一家惨遭灭门,但当时两个忠仆趁乱将赵云泱和当时寄居在赵府的表姑娘崔鸣玉都带走了。
再加上祖父认定林姑娘与赵伯父年轻时近乎有七分相似,就算没有证据,闻征也几乎可以确定。
林霜就是赵云泱,就是他的未婚妻。
霍时安垂落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却面不改色,沉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查清楚了,再说吧。”
“说不定只是你一厢情愿,自以为是而已。”
说到此处,霍时安已经不想再面对闻征了,猛地起身,朝外厉声喝道:“来人,送客!”
闻征站起身,却并未急着离开,“时安,你知道的,我既然说出口,此事便有九分把握。”
霍时安对上闻征的视线,眉峰凌厉,语气阴翳道:“就算是又如何,她跟了我三年,如今已经是残花败柳。”
“还配得上闻府的少夫人之位吗?还是说,你打算将从前的未婚妻贬为妾室?”
“霍时安!”
闻征的脸色第一次染上了恼怒之色,抬手揪住了霍时安的衣领,“你说话放尊重些。”
“要跟我动手?”
霍时安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被揪住的衣领,眸底划过一抹嘲弄之色,“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不管从前如何,但往事不可追,你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
“你说的对,往事不可追。”
闻征松开手,眸中淡漠的看着他,“但林姑娘如今心里没有你,一心想要离开你,你就该知道结果。”
“她既不愿,任你强留也无用,我会将她带走的。”
“好啊。”
霍时安眉眼坚毅,语气漫不经心地淡笑道:“那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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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目送着闻征背影离去,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霍时安才终于克制不住,抬手将手边的茶盏砸碎在地上,胸膛不断地起伏着。
未婚妻,未婚妻?
林霜怎么会是闻征的未婚妻?
霍时安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眸光阴鸷,就算是闻征的未婚妻又如何,既入了侯府,就是他的人,一辈子都休想摆脱他!
……
自被囚禁以后,林霜夜夜浅眠,稍有动静就要惊醒,总要等到霍时安早上走了以后,她一个人才能放心补眠。
今日也是如此,林霜临窗而坐,为了打发时间,随意从架子上捞出来一本游记看,只看了几页,便忍不住打了盹。
有丫鬟轻手轻脚地进来,瞧见林霜小憩,又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道重重的推门声响起,林霜惊得手中的书落在软塌上,抬眼便瞧见一道玄黑色的影子裹挟着凉风踏步进来。
“世子?”
林霜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日头还悬在空中,瞧着还不到戌时,一时愣住了。
“世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那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霍时安面上犹如风刀霜剑的寒意落在她身上,旋即掐着她的手腕将人拽了起来,“你喝药调理也有段日子了,为何还是没有动静?”
说这话的时候,他眸光都透着一股冷意,惊得林霜顿时心下一沉,难道说她偷偷喝堕胎粉的事,被知晓了?
一时间林霜的心砰砰乱跳,“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药是你派人熬好了端过来,盯着我喝的。”
“更何况有孕岂是容易事,哪里能说有就有。”
听到这话,霍时安没再言语,而是转身喊了一声四方,让他再去请府医过来。
林霜今日难得安静了几分,坐在霍时安的身侧,一句话没说,侧颜乖巧,看得霍时安心痒了几分。
哪怕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他心思却不可遏制地愉悦了几分,将林霜的手捏在掌心把玩着。
“往后都这么乖,我才能放心些,只要你不惦记着跑,我何尝亏待过你,嗯?”
林霜垂下眸子,并未言语,只静静地任由府医诊脉,内心忍不住忐忑,不会诊出些什么来吧。
府医松开手,旋即眸中满是疑惑地看向霍时安,“世子,近来给林姑娘熬的调理方子的药,可曾有按时服用?”
“一日三次,并未落下。”
霍时安脸色冷了几分,捏着林霜的手愈发用力,“你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府医赶紧低头道:“回世子的话,林姑娘的脉象较之半个月前,反倒更差了几分,且有血亏之相。”
“林姑娘除此以外,可曾还服了什么寒凉之药?例如……避子汤,或是堕胎药之类的。”
完了!
林霜没想到这古代的中医如此厉害,只是诊了几次脉,竟然就能摸得这般清楚。
而霍时安听完府医的话,一双眸子洞若观火的般的落在了林霜身上,强自按捺下去,沉声道:
“那你就重新给她开方子,本世子不管用什么法子,尽快调理好她的身体。”
闻征今日的话,对他来说就如同一记重击。
未婚妻又怎么样,只要林霜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查清楚了她的身世,闻府又有什么资格将她带走?
府医应了一声,重新又调整了方子。
霍时安让丫鬟按着方子去厨房熬药,旋即视线落在府医身上,“往后每日早晚都来给她请平安脉。”
从头到尾,林霜一句话都没有说,屋内寂静无声,她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霍时安一把将她甩在榻上,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将此间屋子给本世子彻查一边。”
“看看到底有没有混入一些不该混进来的东西?”
很快便有丫鬟走了进来,沿着屋内搜寻了起来,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林霜脸色微白,一言不发。
眼见着丫鬟窸窸窣窣地在屋内翻找着,对于林霜来说,却是度日如年,犹如头上悬着刀剑,不知哪一瞬便落在脖颈上。
“床下有东西!”
很快,有丫鬟喊了一声,半探进去身子,将床榻下最里间的角落中的一个青色的瓷瓶捞了出来。
霍时安眸色彻底沉了下去,声音透着寒意。
“拿过来!”
他伸手接过瓷瓶摆弄了片刻,倒出里面的一粒粒的黑色药丸,眸中涌动着墨色,走到了林霜面前。
“是你告诉我,还是让府医查过以后,亲自与我说?”
林霜别开眼睛,却被他死死地掐住,“躲什么?做都做了,事到如今又不承认了?”
“说,这到底是什么?”
林霜有些倔强的抬眼,对上霍时安的视线,一字一顿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堕胎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