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裴无休一眼看到金玉腕圈,再移不开视线。
柳延秀自小被亲哥管束,莫说是摔跤磕碰,爬个假山他哥也在下面接着,几时受过这样的罪,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小心。
“郎君,多谢你心意,可我还得去找我弟弟,不便在此叨扰……”
裴无休才看他,“闭嘴。”
嫌疑未除就想着逃跑,更可疑了。
柳延秀不安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家住何处?”
“……小子姓柳名延秀,家住……”柳延秀张张口,说不出来。
自从来京城,他一次都不曾出府,什么坊什么街压根没记住,只模糊按路标济得回去的路。
裴无休:“连自己家住哪儿都说不清?”
果然是存心来碰词设套的,谎话都编不圆。
“你弟弟丢了?”
柳延秀连忙点头,面上着急,人撑起来点,“正是,郎君,我弟弟太小了,他人生地不熟,我、我要去报官——”
“叫什么?”
“赵以安。”
在裴无休听来,这样的答案更荒谬,兄弟异姓,说不清来路,大晚上撞进他怀里,叫他夫君,一桩桩一件件合在一起,如何不叫人起疑。
柳延秀抽泣一声,“小子并非……故意唐突郎君,今日与弟弟强墙出门,不慎与弟弟走散,这伤是我强墙时摔倒,与郎君无干,不敢再叨扰郎君,今日多有得罪,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什么人家需要强墙出门?
裴无休心中已笃定他是个妓子,见着男人就叫夫君,今日不管是偶遇还是有意,只看着柳延秀的情态,不知他哪来的胆子勾饮到裴公府头上。
裴无休心下鄙夷,还有点被算计的愠怒,正这时,就有人敲门,传话道,郎君,医官到了,中郎将回过头去,低喝一声:“进。”
柳延年今日回府比平时早些,买了糕点带回去,心中想延秀眉眼弯弯的模样,脚下更快。
他踏进院子,一片静悄悄的,人却不在,问了守门管家,都道延秀和赵以安都不曾出门,柳延年眉心微蹙,往后院去,待看到墙下半张条凳,心猛地一沉。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叫府中下人并管家都出去寻人,平日里步履从容的翰林院编修,此刻沿着街边疾走,逢人便拦。
“劳驾,可曾见到一位穿素白衣裳的少年,约莫这么高?”
“敢问足下,可见到一少年带着半大孩子?”
你可见到柳延秀,这么高,很漂亮,你可见到延秀,延秀,你可见到小柳儿,他人生地不熟,他不知这是何处。
及至天黑透,柳延年指尖冰凉,站在无人的街上,浑身血液褪尽。
“郎君!郎君!找到了!”
管家的声音从身后急急传来,柳延年猛地回头,狂喜并愤怒从胸口涌上来,延秀、延秀,为何要乱跑,为何不听他的话?非得将他锁在屋里才好吗?
黑沉沉的心绪翻滚,柳延年大步迎上去,“小柳儿——”
到近前,看到气喘吁吁的管家牵着正大哭的赵以安,不见他想要的人。
柳延年脚步顿住,定定看着,声音沙哑低声问:“延秀呢?”
几个下人互相看了看,为难地摇了头,赵以安抽泣一声,“我们、我们在看大象,好多人……一回头,小嫂嫂就不见了。”
柳延年紧闭着眼,死死攥拳头。
“……多谢先生,多谢郎君。”柳延秀这时已是哭得眼尾红红,气若游丝地道谢。
方才那老大夫给他包扎,揉淤伤处,他疼得直想逃,裴无休不知何时到榻上攥住他,柳延秀软在他怀里,疼得直落泪。
抱着他的人皱着眉,官医看向裴无休,恭恭敬敬,“裴郎,小郎君腿上得养些时日,这时不能走动,每日换药油,约莫半月可好。”
裴无休皱眉点点头,他要将这妓子留在府中半月吗?
官医又看柳延秀,“身上别处可有磕碰?一并看看省得留了瘀伤。”
柳延秀气息颤抖,他怕疼,可又怕伤不看日后更疼,乖乖说:“腰上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