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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脱了衣裳我来看看。”
柳延秀从裴无休的怀里慢慢挣开,要解自己的衣裳,裴无休看着,心下一跳,就抬眼道:“身上我与他看就是,退下。”
官医一愣,也不作他想,小裴将军武人出身,跌打损伤见的很多,是能照应,便点点头,拱手,给裴无休留下药油绷带等,躬身退了出去。
柳延秀已经脱了外衣,黑发淌下来遮住大半雪白的身子。
裴无休看着,心中已经后悔。
京中勋贵子弟多有流连秦楼楚馆,狎戏伶人的风气,可他裴无休好干净,最是厌恶此道。
“劳烦郎君。”面前人不知羞耻,转过身去,露出雪白的脊背,枕在自己手臂上,双眸湿漉漉看着他。
裴无休走上前去,拨开青丝,后腰处青紫一片,极骇人,他心下一紧,手指沾了药油落下去,指尖触感滑腻留手,又落下一指,落到掌心,全贴上去。
是极容易留下痕迹的皮肉。
手掌不自觉从腰背滑到肩胛,拇指抵着那红痣和旁边的红痕,不自觉用力。
柳延秀惨叫出声,“轻、轻些——”
裴无休头皮一炸,猛地向后躲开,手中一摔,“你自己弄!”他额上突突跳,摔门而出。
裴无休觉得自己是疯了。
明明朝中波云诡谲,阉党死死盯着裴家,他在这风口浪尖,不仅留着个妓子在裴府,还总日日挂在心头,交代身边近侍看顾好柳延秀,等回府,见一起长大的随从与柳延秀攀谈着什么,心下一燥,恼怒起来。
进了门,柳延秀一见他,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缩,看在裴无休眼里,便是欲擒故纵之态。
“在说什么?”
柳延秀面对他,却没半个字,他又并非是个傻子,看出这位高权重的世家子弟十分危险,对他不好。
他也早解释过自己是柳家二子柳延秀,从清州县来京城,他哥哥是柳延年,在翰林院任职。
裴无休留了心,叫人去查翰林院名单,浩瀚如烟,初查一遍,并未找到叫柳延年的人,便更笃定柳延秀说谎,柳延秀求他要回家,说不清家在哪里,但说他出去照着就能找到。
裴无休自然不听,绝不叫他离府半步。
“跟子明说的那么多,却与我无话吗?”裴无休今日心情本来不错,这时坐在柳延秀对面,笑笑,“脚如何了?”
“……郎君,已好多了,”柳延秀一张口,眼圈红红,“求您让我回家去,我哥找不到我,他一定很着急,还有我弟弟……”
说着,一晃,往下掉眼泪,“我不知何处招惹了你,你给我治伤,我很感谢,可你不能囚着我在这里,你若再如此,待出去……”他越说越气,说:“我要报官。”
裴无休失笑。
查了这么些天,也算确定此人和杨傧无关,裴无休倒是放了点心,若牵扯杨阉,他必不会放过柳延秀,眼下,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放人走。
“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你却还要报官告我?我已派人去找你弟弟,莫哭了。”他枕在掌心,将茶盏往前推推,“你且安心养伤,这京城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柳延秀听这话,才止了泪,端着茶盏抬手浅浅啜了一口,无可奈何,蹙眉小声说:“郎君,我哥叫柳延年,你为何不信我?”
裴无休不愿听他哥哥弟弟的,抬抬手,“过会给你上药。”
柳延秀一听上药就害怕,这人手上力气太大了,又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有时给他上药手上很轻,有时却好似他是个包子,恨不得把他搓圆捏扁,而他住了这好几日,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只隐约听说姓裴。
待被捉到床上,柳延秀无处可躲,裴无休把他抱着在怀里,手摁着他后腰,因为照顾得妥当,青紫已经渐渐褪成黄色,抹完了,才去捉柳延秀的脚,此处伤重,柳延秀一被碰就要躲,一躲,金玉圈就摇晃。
裴无休一拽,将挣扎的人猛地给拖回来,凶巴巴喝了声不许动!柳延秀眼圈红红,咬牙撑着手臂看他,试图讨好,“裴、裴郎,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