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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看了一眼沈渡在地上描的那几个字，摇了摇头：“不是关卡说明，那些是警告性的标注，大意是‘进入者需承受持续能量压迫，状态不足者勿入’。”
沈渡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拱门内部透出来的深沉银白色光芒：“那咱现在进去吗？”
“再等等。”秦枫把水囊拧好放在旁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了一上午有些发僵的腰背。“我在想一件事。”
老疤走过来靠在通道壁上，等着他说。
“第六区段的入口建议修为是元初境中期。我现在的实际战力已经摸到了中期的边，但境界还差最后一步。如果在第六区段里面遇到一个强到能逼我突破的对手，那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进去之后遇到的关卡强度是持续均匀的高压，没有一个集中的爆发点来触发突破的话，我可能会在中期门槛前卡着消耗完体力，到时候想退都退不出来。”
老疤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几息之后说：“你的意思是，需要一个外部的触发点。”
“对。一个足够集中、足够强的瞬间压力，让我在应对它的那一刻把门彻底撞开。第六区段的日常能量环境虽然浓度高但它是持续均匀的，不具备爆发性。我需要一个战斗场景，一个能让我全力爆发一次的战斗。”
秦枫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来时的通道方向——第五区段第十七关到第二十四关的那些试炼空间中，第二十四关的守护者是他在第五区段遇到的最强对手，他在跟那个守护者交手的时候丹田中的门产生过一次短暂的震颤。
如果回去再打一次第二十四关，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跟那个守护者全力交手，用它的高强度攻击作为外部震荡来推门的话，成功的概率比在第六区段中被动等待要大得多。
但这个想法有一个问题——试炼关卡的通关机制是单向的，通关之后通常不会再重复开启。
秦枫站起来走到拱门旁边看了看碑面上的符文，碑文上没有标注重复挑战的功能。
他把这个想法跟老疤说了。
老疤听完之后想了想说了一句：“第二十四关的守护者打一次就没了。但第五区段里还有别的入口。第十七关那个方尖碑不是可以反复激活吗？你之前激活第十七关入口的时候用的是混沌之力和碑面的核心符文，如果重新激活的话有没有可能重新生成一次试炼？”
秦枫回忆了一下第十七关方尖碑的激活过程。
碑面上的光纹阵图在激活之后持续运转着维持着入口的稳定，方尖碑本身的状态没有因为通关而改变。
理论上如果他把控制入口的光纹阵图重新调整一下，说不定能把试炼空间重置到初始状态。
“回去看看。”秦枫做了决定。
他在第六区段入口前面最后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门内那股深厚沉静的能量压迫，把这种感觉记住之后转身带着两人沿原路返回了第十七关所在的圆形空间。
方尖碑上的光纹阵图依然在持续运转，碑面符文亮着稳定的光芒。
秦枫走到碑前把手掌按在核心符文的位置重新注入混沌之力——碑面上的符文在他注入能量的同时出现了一线变化，光纹阵图在原有运转节奏之外多出了一组新的光点在沿着碑面边缘循环移动。
他退后半步观察了一下那些移动光点的规律，发现它们形成了一个可交互的控制界面——每个光点对应着一次试炼重置的选项。
秦枫用混沌之力引导其中一个光点移动到碑面中央的凹槽位置按了下去，碑身发出了一声深沉的震动，后方那道通往第十七关试炼空间的石阶入口中透出的光发生了变化——从持续的暖白色变成了缓慢脉动的银白色。
第十七关的试炼空间重置了。
秦枫站在碑前想了一下。第十七关的试炼是综合战境四阶段连续考验，通关后给的光珠虽然品质不错但战斗强度是分散在四个阶段中的，没有一个集中的爆发点。
他需要的是第二十四关那种单一对手的全力交锋。
他把这个想法跟老疤说了。
老疤想了一下提醒他：“碑面上的控制界面可能不止重置当前关卡的功能。你刚才拨动的那个光点对应第十七关，旁边还有其他的光点位置，你试试拨到别的点上看看能不能对应到后面的关卡。”
秦枫重新把手按在核心符文上。碑面边缘循环移动的光点一共有八个，他刚才按下去的是第一个，对应第十七关。
他把第二个光点拨到中央凹槽按了下去——碑身的震动比刚才更沉了一截，圆形空间北侧通道中第二十四关入口石门的方向传来了石门开启的声响。
第二十四关的入口也重新激活了。
秦枫收回手从碑前站起来朝北侧通道走去。
第二十四关的入口石门此刻半开着，门缝中透出的光是一种极淡的银白色，跟第十七关的脉动银白不同，更接近纯粹的冷白。
他侧身穿过石门进入了第二十四关的试炼空间——空间的大小和形制跟之前第一次来时完全一致，中央的金属柱上光屏亮着，但显示的内容跟之前不同：“重复挑战模式。击败守护者即为通关。守护者实力将根据挑战者当前状态动态调整。”
秦枫把短刀从鞘中抽出来握在手中。
光屏文字消失之后空间对面的幽暗区域中开始凝聚守护者的身影——轮廓比第一次来时更加凝实，面部五官的模糊感更淡了一些，身形和装备配置跟上次一致但整体的能量密度明显高出了一截。
守护者右手的长剑表面泛着一层稳定的银白色光纹，左腕的丝线能量体比上次更粗更亮。
秦枫深吸一口气把状态调到了最饱满的迎战姿态。
丹田中那扇只剩最后一小段门板的门在他全力催动混沌之力的时候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振，像是门板在能量的冲击下轻轻晃动了一下。
守护者率先发动了。长剑从正面中路刺出的速度比上次更快，剑尖的银白色尾迹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