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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絮等不到他的下文，好奇问道：“还有什么？”
“小安，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关于日后的分红问题？”文昭昭明示。
“分红？”柳飘絮一怔，喜出望外。“老板要给我分红？其实我比较喜欢加薪……”
面对完全在状况外的员工，文昭昭心里咬牙，只得直话直说：“是你要给我抽成。”
柳飘絮一怔，随即明白是抽连城璧这个case的佣金。“抽多少？”
“三成。你的保证金，我要分三成。”文昭昭道。
柳飘絮倒抽一口冷气。“老板，三成太多了吧！买保险的手续费，也不过才二点五趴……”
“保险业务员会随时供你咨询吗？”文昭昭毫无惭愧之意，振振有词：“而且这合约中有一条注明『随传随到』，这表示连城璧只要一叫你，你随时都要放下手边的工作跑到他那边，你留下来的工作不需要别人接手吗？这些都是公司要为你负担的成本。”
“喔。”柳飘絮想了想，“那一成可以吗？我一年的薪水也不到一成欸。”
“你确定一年内你或连城璧就会结婚吗？你把年限拉长到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你就会发现我抽的佣金少得可怜……”
柳飘絮边听边想她如果真的不幸要在这家公司待到七老八十，文昭昭还会在吗？不过这点没有人能保证，因为坏人的命都很长……
“那两成。”柳飘絮让步，“老板总该留一点给我当老本。”
“好吧，两成就两成。”文昭昭倒也爽快，“还有每次约会的收入，我也要分两成。”
“什么？！”柳飘絮不敢相信，“你连我卖身的钱都要赚？你干脆去经营应召站算了！”
“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文昭昭不但不生气，还平心静气和颜悦色。“我是要监督，还有尽保护的义务与责任。你想想，如果某次约会回来你拿个一、二十万给我，这不表示……”
“你放心，我就算拿了很多，也不会给你那么多，你真的不用想太多。”柳飘絮马上敲碎他的美梦。
文昭昭白了她一眼，“我也知道这个部分完全是你自由心证，这么说只是要时时提醒你，这只是一桩交易。”
“你怕我动真感情啊？放心，我对古怪case一点兴趣也没有。”柳飘絮信心十足道。
合约上有一条注明若哪一方动了真感情，合约就立刻中止。不同的是，如果是连城璧爱上柳飘絮，保证金他会照付；但若是柳飘絮爱上连城璧，她就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欣赏你的自信，不过，”文昭昭双手交叉胸前，露出深沉表情，“爱情游戏的胜败，没有人一开始就能预料。柳飘絮，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甲乙双方皆应对本契约之所有内容及条件尽保密之义务及责任，若任一方违反本条款之约定，经查证过失确实在该方，则他方得请求损害赔偿……”
这是文昭昭改过的契约条款，柳飘絮将契约拿给连城璧，双方就合约内容再做讨论。
“原条文只要求我保密，太不公平。”柳飘絮将文昭昭教她的话转给连城璧，“如果是你把消息放出去，却反过来向我索赔两千万，我不是亏大了？”
“我干嘛要做这种事？”连城璧苦笑，“这件事是我提议的。”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柳飘絮坚持，“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签约。”
“我接受。”连城璧立刻道。
“那还有，”柳飘絮翻到后面，有几条附加条款，指着其中一条道：“除了你我各自结婚外，还有一个情况会导致契约中止，就是『动了真情』，这个条款非常含糊，完全是自由心证。”柳飘絮振振有词：“如果有一方动了真感情，却始终不说，另一方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
连城璧想了想，“被蒙在鼓里有什么具体损失吗？”
“当然有。”柳飘絮继续搬出文昭昭的观点，“在从事比较亲密的行为时，如果双方都光明磊落心胸坦荡，那大家的得失当然就相当；可是如果有一方的思想不单纯，那他就多得到了快乐，这对另一方来说，是无形的损失。”
“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占我这个便宜，我不会跟你计较，毕竟这是我提议的……”
柳飘絮一怔，随即上火，连城璧一副“欢喜做甘愿受”的表情，好像吃亏的是他！
“可是我计较！”柳飘絮扞卫自己的权益和尊严。
连城璧皱了皱眉头，“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量化。”
“这种事怎么量化？”连城璧伤脑筋。
“以亲密举动的频繁程度作区分，”柳飘絮提出她和文昭昭讨论出来的法子，“像小学生集荣誉卡点数一样，譬如说牵几次手相当于一次拥抱；拥抱几次相当于一次亲吻；几次亲吻相当于……”柳飘絮含糊带过，“总计之后按周作报表，如果划出向上曲线，表示你的心态可议。”
连城璧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这对我不公平耶！如果是你主动怎么办？也要算在我头上吗？”
“各人的报表各人划，如果你担心吃亏，也可以划你自己的报表。不过你放心，”柳飘絮信心十足，“你的报表上永远只会有一条水平线，而且那条线永远只停留在『零』的位置。”
“叹～为～观～止。”连城璧频频点头，“你要这么做我也同意，不过如果连对方是不是真的动心你都看不出来，还要借助报表，那你也够状况外了。”连城璧忽然靠近她，“感情，应该是用心来感受，而不是靠计算。”
他的逼近让柳飘絮吓得停了呼吸，“你……你想干什么？”
连城璧一笑，“放心，我现在还不打算撒钱。”又退回原位。
柳飘絮被他的话哽得一口气难以下咽。“以后这种行为，也要列入收费！”
连城璧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需要收惊！”柳飘絮火大补充。
连城璧对她展露甜笑，柳飘絮将之解读为“你输了，我赢了”。
简直让她火冒三丈！
“还有，”有些话柳飘絮本来打算不提的，但看他如此得意，她决定假情侣明算帐，不再客气——
“在我假扮你女朋友的这段期间，你的boy会不会来杀我？或是毁我容？”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这种事。”连城璧立刻举起右手。
“口说无凭，要白纸黑字列在契约书上。”柳飘絮一步不让，“我爸我妈我弟都靠我照顾，如果我因为这个合约而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以后的生活都靠你了。”
“你不是待业中吗？怎么『照顾』令尊令堂令弟？”连城璧立刻质疑。
“照顾有分很多种，亲情是无价的。”柳飘絮对答如流。
“ok，关于这一点很容易解决，我帮你买意外险，受益人写你家人，这样不管你发生什么意外，不管与我有关无关，保险公司都会理赔。这样你算赚到了耶。”
这种钱，谁想赚啊……柳飘絮非常不满意，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含恨接受。“你记得列在契约书上。还有，”柳飘絮又提出新的要求：“关于约会所衍生的一切费用……”
“我会全部负担。”连城璧立刻道。
“是你说的喔！包括买适合约会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这一点是文昭昭要求的，本来柳飘絮不想提这一点的，干嘛便宜文昭昭呢？不过比起连城璧，文昭昭似乎也没那么可恶了。
“当然。”连城璧笑道：“如果你想去做做微整形，或上些美姿美仪课程，我也会赞助。”
有没有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啊！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女人听到男友建议她去整形或改善仪态会开心的吧？
“还有，”柳飘絮压抑火气，继续进逼：“我假扮你女友的这段期间，等于蹉跎了我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等你和你的boy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只怕我也老到没人要了……”
“在我们合作的这段期间你还是可以继续相亲，找你的长期饭票，我不会干涉。”连城璧善解人意道，“只是有一点，我麻烦你低调一点，我的家人不会想看到连家未来的媳妇到处找饭票……”
“未来的媳妇？”
“名义上的，放心。”连城璧立刻安抚她：“只是跟老人家交代用的。”
“所以这么说来，我还得见你家人？”柳飘絮吓了一跳。
“必要的时候。”连城璧释出诚意：“我会尽量挑非正式场合。”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柳飘絮忽然想到，文昭昭如此看重连城璧，只怕他不光只是个副总经理而已。
“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连城璧提醒：“别忘了合约中有一条，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不能问我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搞什么神秘啊！”柳飘絮不甘心，“那你也一样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不能问我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ok，我保证只会问与『我们』有关的问题。”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柳飘絮犹豫三秒钟，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发生了合约中未载明的亲密行为，你要怎么处理？”
“合约中未载明的亲密行为？”连城璧翻到列有“收费细则”的那一页，皱了皱眉头，“牵手、拥抱、亲吻，全都列了啊。”随即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