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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絮咬牙，“老板，你真的要逼上梁山？”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文昭昭可是个正派生意人。”看柳飘絮一脸对不起“天地君亲师”的悔恨表情，文昭昭放软语气：“连城璧是时下典型的高富帅，跟这种高富帅约会是福利耶！如果我是女的我一定抢着要……”
“我让给你，”柳飘絮立刻道：“正好他也喜欢男人。”
“唉！可惜人家中意的是你，”文昭昭凉凉地道：“我没机会了。”
“老板，不然我们帮他介绍适合他的……”柳飘絮退而求其次：“男的。”
文昭昭上火，“他家里不会答应的！”
“管他那么多，当事人喜欢就好了，这部分他们自己沟通……”只要能把责任推出去，柳飘絮完全可以把良心抹黑。
“你是不知道他们家——”文昭昭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我说你与其花这么多时间想这些馊主意，不如多用点心搞定你的case。”
“怎么搞定啊！”柳飘絮一个头两个大。
“发挥你的乐观精神，”文昭昭开导她：“其实现在知道他是同性恋反而更好，至少可以确定他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这么一来你还担心什么？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了解他。”
嗯……也对。
不过，这么一来，实在太便宜文昭昭了，辛苦的可是她耶！
“老板，既然你这么说，我只好勉为其难共体时艰，不过……”
柳飘絮开出条件。
“连先生，你好。”
柳飘絮穿着用公费买来的全新战袍，再次与连城璧在夏绿蒂咖啡约会。
我没有适合约会的衣服……听柳飘絮这么一说，文昭昭立刻刷卡买下了这件半正式的小礼服。
柳飘絮一向习惯自食其力，不过用文昭昭的钱她一点也不会良心不安，因为文昭昭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肯投资，必定是经过一番精密计算。
虽然柳飘絮觉得他这次肯定血本无归……
“柳小姐，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连城璧帮她拉开椅子，柳飘絮轻盈人座。
接着，又是和前一次约会同样的过程：点餐、拿色拉、浓汤、面包……
不同的是，柳飘絮在上次约会中多学到了一点，知道地瓜不能拿……
不过，她干嘛听他的话？最好包厢空气越混浊越好！一想到此，她毫不犹豫地夹了三块地瓜放进盘中。
菜色和上次一模一样，柳飘絮想，回去要跟文昭昭建议建议，菜色该换换啦！
要赚人家的钱也要有点诚意嘛。
不过光是这千篇一律的菜色连城璧竟然可以吃上一百零一次，也让她不得不佩服。
由行为表现推测个性，他应该是个念旧的人。
第2章(2)
“柳小姐，谢谢你还肯赴约。”回到包厢后，连城璧道。
“你太客气啦！有免钱的饭吃，何乐而不为？”柳飘絮嘴巴咧得很开，“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尽管叫我。”
“柳小姐真会说笑。”连城璧笑了。
柳飘絮很想奉送牙肉给他，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咧开嘴巴，牙肉始终躲在嘴唇上方，羞于见客……
没错，她今天来，就是来让他倒胃口的！
“我可不是说笑，”柳飘絮扎了一块地瓜放进口中，豪迈地边嚼边道：“你想想，像我这样一个即将迈人适婚年龄的优质女性，后半生的出路是什么？”
“愿闻其详。”连城璧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不多不少，就三条。”柳飘絮用空着的左手比了个三。“第一，找一份或几份工作，累到死；第二，找一张或几张长期饭票，被管到死；第三，既有工作又有长期饭票，然后……”讲到这里停了一下，把□里的地瓜咽下去。
“不累也不被管？”连城璧接口。
“错！”柳飘絮加重语气：“是累死再被管死。”
“这么惨哦？”连城璧忍不住笑了。
“所以我说啊！如果能在年轻时存下一大笔钱，那这辈子就不要结婚了，无拘无束的，多好！”
如果文昭昭现在在这里，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不过，管他咧。
“所以柳小姐是不婚主义？”连城璧略带讶异。
“唉！可惜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着落，只好找长期饭票。”柳飘絮露骨地暗示，希望连城璧能听懂她的意思——在她眼中，他只是一张饭票。
“柳小姐说话坦白，我喜欢。”连城璧点点头，“每个人去婚友公司的动机都不同，这本来就不必强求，不过今天听柳小姐这么说，我才发现原来婚姻介绍所与职业介绍所是可以放在同一座天秤上的。”
柳飘絮想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既然柳小姐接受这种说法，那我下面的提议还希望柳小姐能认真考虑一下……”
连城璧郑重的口吻让柳飘絮起了好奇心。“什么提议？”
“当我的女朋友。”连城璧停了一下，“当然，只是一桩交易。”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柳飘絮吃了一惊，脑海中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我的意思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我的问题解决之前，我想请柳小姐假扮我的女朋友，我会付你一笔钱，至于细节部分我们可以讨论……”
“等等等等！”柳飘絮发现自己有很多问题必须问——
“你的boy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绝不会给柳小姐带来困扰。”
“你跟前面一百个相亲对象提过这个建议吗？”
“没有，柳小姐是第一个。”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而且你能够接受；更重要的是，你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前面一百次相亲，你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只要能问出这一点，她就绝不再跟连城璧纠缠。
“这跟我们的约定无关……”
“说！”
“因为我对对方不满意，所以没有再联络。”
“是吗？”
柳飘絮严重怀疑连城璧的话。文昭昭给她的资料，连城璧顶多是态度不够积极，而且他是被拒绝的一方。
连城璧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相亲对象都拒绝他这高富帅的代表？
“是的。”连城璧答得肯定，继续游说她：“不过柳小姐大可放心，我也不是因为中意你而向你提出这个建议。”
柳飘絮在心中猛翻白眼，他不留情面地眨低她，还叫她放心……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柳小姐会不会答应，我没有把握，但柳小姐如果需要钱，那我们的协议就有发展下去的空间。”
“那我想知道，这个空间是多少？”
连城璧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什么？！他真的答应给你一千万？！”
文昭昭的心在淌血。
连城璧的父母帮他报名婚友公司，约定好的谢媒钱不过是六百万，这柳飘絮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后侮了吗？”柳飘絮跩起来，“我还没答应他，要不要把这合约让给你？”
文昭昭仔细看合约，“这上面，并没有清楚注明合约中止的时间？”
“他结婚，或我结婚，合约就自动中止。”柳飘絮指着其中一行字，“只是如果我先结婚，一千万就折半，我只能拿到五百万。”
“所以，如果他一直结不成婚，你也结不成婚，这笔钱只是空话？”文昭昭皱眉。
“这笔钱的性质其实比较像保证金，证明他的诚意。”柳飘絮把合约翻到下一页，“每次约会，他都会另外付我钱。”
“多少钱？”
“看他要我配合到什么程度。”柳飘絮面不改色，“如果只是纯吃饭聊天，他负担一切开支，不另外付费；如果是牵手，一次一万；拥抱，一次两万；亲脸，一次三万；亲嘴巴，一次五万；嘴巴以下，再依部位计费。”
“那……那上床呢？”文昭昭的神色古怪。
“报警。”柳飘絮翻了翻白眼，“没必要犠牲到这种程度吧！”
“牺牲越大，领得越多……”文昭昭一脸像是牙痛一样的表情，“你这些费用都是天价耶。”
“所以你知道喽！在你眼中『好高骛远、搞不清楚状况、没大没小兼白目』的员工，也是有人欣赏的。”
“这一行我做了这么久，就没看过这么离谱的事……”文昭昭喃喃自语。“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正在请示老板你吗？”柳飘絮道：“这个case我还要不要跟下去？”
当然要跟啊！文昭昭心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一定立刻马上给它跟下去……
虽然如此——
“我不做免费咨询。”文昭昭不动声色，摆谱。
柳飘絮奇怪地看着他，员工请示老板也要付费吗？随即醒悟——
“请问咨询费要多少？”
“那要看你以什么身分向我咨询喽！”文昭昭继续摆谱，“如果是客户，那照公订价，保证金五成；如果是员工，那就好说。”
公订价？是文氏公订价吧！
“在你还没开除我之前，我不还是你的员工？”柳飘絮翻白眼。
“既然小安你还坚持这一点，那身为你老板的我自然要给你一些良心的建议……”文昭昭容光焕发，拿起合约来仔细审视——
“像这一条，『乙方应对本契约之所有内容及条件尽保密之义务及责任，若本条约因故提前终止，乙方仍受本条款所约束；若乙方违反本条款之约定，甲方得径行解除契约，并向乙方请求一切损失赔偿及惩罚性违约金新台币贰千万元整』明显对你不利。还有……”话说到此忽然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