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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还不是？”
我心头狠狠一震，结结巴巴就问：“那……那是啥啊？难道……难道还有……还有更可疑的地方？”
“并不是。”
把头摇了摇头：“是一个意外的线索，如果没有这条儿线索，我就算查也不会这么快，更不会搞这么大的动作，所以我才说，不要觉得自己笨，因为如果这条儿线索给了你，你也一样会去查的。”
“哦？”
我转了转眼珠儿，立即就问：“把头，啥意外线索啊？”
把头再度摇头，笑道：“现在还不能说，你只需要记住，这一次，运气在我们手里，无论对手是谁，他永远也想不到，我们手里拿到了什么牌，所以赢的人，也一定会是我们！”
话到最后，把头神色峥嵘，霸气外露。
我一惊，心里顿时开始砰砰跳。
认识把头这么久以来，这样强势的态度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去年在四子王旗废矿场，杀蒋明远报仇那次。
要动真格的了这是！
“把头，那接下来咋办？”我不自觉压低声音，有些紧张。
“等！”
“……”
我一愣，瞬间就有些懵逼。
“呃，把头，还……还等啊？”
“对，必须要等。”
把头抽了口烟，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一来，南瓜你俩身上的鸡蛊还没清干净；二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没确定，在这个线索确定之前，我们不能冒然进山。”
“嗯？进……”
反应了半拍儿，我猛地一惊！
“不是？把头，咱……咱还进山啊？老汪不是有问题吗？”
“呵！”
轻笑一声，把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就因为他有问题，所以庙堂河这一趟，咱们必须去，依我推测，只有到了庙堂河，才能彻底解开这个迷局。”
我皱了皱眉，满心不解。
这是啥逻辑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万一……
诶？
不对！
我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搓着下巴琢磨几秒，我越发感觉这个想法没错，便试着问：“把头，是不是……除了给我们吃蜂虫这件事儿之外，老汪那儿……你也查到了什么线索啊？”
“哼哼~”
把头满意一笑，点乎着我说算你小子聪明。
我挠头跟着笑了笑，赶忙又问：“把头，那……老汪这儿查到的线索，总能跟我说吧？”
把头考虑了一秒，点点头道：“可以跟你说，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听听你对老汪的看法，或者说……除了吃蜂虫这一条儿，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还有哪些不对的地方？”
我想了想，明白把头这是在考我。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毕竟刚刚那么长时间里，把头已经言传身教，把谋事、推理的思维仔仔细细给我展示了一遍，因此如果老汪身上真的还有其他破绽，那我仔细思考，应该是能有所发现的。
想到这儿，我缩着脖子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把头，多久啊？”
“多久？”
“就是、就是……有没有时间限制？”
把头上下看了看我，忽然皱眉：“平川，你问就问，不要跟个耗子似的！”
“呃……”
我一愣，慌忙看看自己，说哪有啊把头，我这不挺正常的吗。
把头白了我一眼，转过身边倒水边说：“咱们来到巴东，跟老汪只见过三次，你还想要多长时间？就十分钟吧！”
“哦！”
我点点头，立即翻开小本本，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回忆……
很快，十分钟到了。
看着本子上的多半篇字迹，我犹豫了下，望向把头说：“把头，我想到两条儿，但是……但是不太确定是不是破绽。”
把头眯起眼审视我几秒，点点头欣慰地说：“平川，古人说抽丝当引其绪，治棼先理其端，其实推理的过程，就是一个做减法的过程，只要你以后遇事儿，都能像今天这样，先把线索一条条罗列出来，再一条条仔细地排除，那我想只要三五年光景，你或许就能接我的班儿了。”
我一怔，心中感触顿生，眼眶一下子就有些灼热。
什么是把头？
这就是啊！
初入江湖时，我以为的把头就是能倒斗赚钱，但后来随着阅历增加，我明白赚钱只是其次，一个把头，更重要的是能勘破未识、趋吉避凶；再后来通过江森，我又明白把头还需要能带人，让团队里的每个人如臂使指、各安其位。
但直到那天，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赚钱、破局、带队，这些都还只在其次，我觉得，一个真正的把头，在于他能够传道……
啪——
突然！
一个烟头儿弹到我脑门儿上，把头一脸不悦，骂道：“你倒是说啊？发什么呆？”
“哦哦，好……好的把头！”我慌忙点头。
随后我看着本子组织了下语言，竖起一根食指说道：“把头，第一条儿是咱们从渔峡口回到水布垭，捧场看戏的那晚。”
“那天晚上咱们坐好之后，樊班主把戏折拿来给你点戏，我记得很清楚，你接过戏折的时候，老汪一下子就靠过来了，当时我还问他怎么了，他说这一看就是祖折，还给我解释了不少戏折子的规矩。”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仔细想想，我感觉他那时候的情绪不太对，惊讶得有点儿过头了，他再咋说也是个干了大半辈子的土工，搞不好战国的竹简都见过，按理说不应该对一本百十来年的戏折子这么惊讶……”
说到这儿，见把头脸上又有了笑容，我知道这条儿指定稳了，就赶忙竖起中指继续：“第二条儿，结婚那天。”
“那天早晨咱们到老汪家之后，我记得他儿子一直坐在椅子上，不笑也不说话，当时我还纳闷儿来着，寻思他是不是头回儿结婚太紧张了，现在想想，我觉得这个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
话落，屋子里安静了几秒，把头饶有兴致地问了句：“说完了？”
“嗯，说完了。”我点头。
把头也点点头。
随后他拿起另一个薄信封递给我，笑道：“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