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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我不甘心,我是真的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是真的不甘心……”
傅骞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肩背颓然垮塌,整个人重重跌陷进柔软的沙发软垫里。
温热的布艺面料承住他沉重的身躯,却承不住他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偏执。
他缓缓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指节用力到泛白。
滚烫的情绪堵在喉咙深处,细碎又压抑的颤音,断断续续从指缝间轻轻溢出来。
五年的朝夕陪伴、五年的掏心付出、五年的小心翼翼靠近,所有隐忍与执着,在傅聿沉归来领证的这一刻,尽数沦为一场空。
满心无处安放的偏执与不甘,密密麻麻缠裹着他的心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妈,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小叔。”
他埋着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极致的卑微与执拗,字字句句皆是心底最真切的执念。
“公司、资源、人脉,这些身外之物我从来都不在乎,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邬姜宁一个人。明明我拼尽全力陪在她身边,替她遮风挡雨,护她和年年安稳度日,为什么老天爷,偏偏不肯给我和她牵一段缘分?”
从第一次遇见邬姜宁开始,傅骞泽就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更没有放慢一丝靠近她的脚步。
初初相识,他便主动找尽契机邀约她吃饭,默默记牢她所有的饮食喜好,风雨无阻地送来她爱吃的甜品、合心意的小礼物。
她遭遇困境、生活重压缠身时,他永远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拼尽全力为她分担所有难处,包揽她生活里的琐碎与艰难。
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温柔与真诚,守了她整整五年。
可到最后,依旧是一败涂地。
“傻孩子,再纠结这些,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郁美霞坐在一旁,看着儿子颓败落寞的模样,眼底盛满了浓浓的心疼,心头酸涩不已。
她轻轻抬手,一下一下温柔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满是无奈的劝慰。
“妈是过来人,比你看得透彻,
我不希望你太过执拗,不自量力去以卵击石。傅聿沉的手段、权势、人脉,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你若是执意和他硬碰硬、针锋相对,最后闹得两败俱伤,吃亏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比谁都清楚傅聿沉的杀伐果断与深沉城府,也深知两人之间悬殊的差距。傅聿沉若是真的动了打压的心思,根本无需亲自出手,只需一句暗示、一个动作,就能让傅骞泽打拼多年的基业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为了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傅骞泽依旧维持着垂头的姿势,乌黑的发丝遮住眉眼,安静得没有出声反驳母亲的规劝。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死寂,空旷安静得可怕,唯有墙上老式落地钟的指针,滴答、滴答缓缓转动,清冷的声响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衬得室内的氛围愈发压抑沉闷。
没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真正的想法,看似顺从沉默的表象之下,藏着从未熄灭的执念。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紧紧蜷缩收拢,掌心攥出浅浅的红痕,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被发丝遮盖的眼底深处,没有半分释然与放弃,反而隐隐跳动着细碎又阴冷的算计微光,执拗而坚定,半点不曾消散。
他不肯认输,也绝不甘心就此放手。
万一呢?
万一还有转机。
万一,他还能抓住最后一丝机会,把邬姜宁留在自己身边。
只要能找到牵制邬姜宁的筹码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轻易退场,绝不会成全傅聿沉来之不易的圆满。
……
另一边,傅聿沉的半山独栋别墅内。
这座坐落于珠云市繁华地段的别墅,装修简约大气,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质感,庭院绿植葱郁,室内干净雅致,每一处细节都尽显主人的矜贵克制。
傅聿沉的性格向来强硬霸道,行事果断从不给人推脱犹豫的余地。
邬姜宁方才始终含糊推脱,没有明确答应要带着女儿搬来别墅居住,可他早已暗自做好所有安排。
返程途中便让人提前收拾好房间、备好母女俩的生活用品,悄无声息帮她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没有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
好在入住之后,傅聿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程克制有礼,没有半分逾矩,从未强行要求她与自己同住一室,更没有逼迫她顺从自己的心意,给足了邬姜宁足够的尊重与空间。
年年被邬姜宁一路抱着带回别墅,小姑娘方才在车上浅浅睡了一觉,此刻精神正好,半点睡意都无。
她窝在妈妈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珠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陌生又宽敞的大房子,视线转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傅聿沉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小小的脸蛋懵懂天真,眼里满是孩童纯粹的好奇,没有陌生的疏离,也没有半分胆怯。
傅聿沉静静看着女儿稚嫩可爱的模样,心底翻涌着酸涩的暖意。
他无比清楚,缺席了女儿整整五年的成长,想要让孩子彻底接纳、认可自己,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足够的时间与陪伴,万万不能急于求成。
所以他没有刻意凑上前亲近,更没有强行逗弄孩子,只是对着年年温柔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目光柔软得不像话,安静纵容着小姑娘的打量。
邬姜宁环顾了一圈宽敞通透的别墅客厅,落地窗外是静谧的夜景,室内灯光柔和温暖,处处干净整洁。
她转头看向身侧身形挺拔的男人,眉眼微挑,轻声开口询问,“我和年年住在哪里?”
傅聿沉抬手指向二楼的卧室区域,声线低沉温和,格外纵容,“二楼那几间客房都是空的,采光、视野、格局都不一样,你和年年随便选,喜欢哪间就住哪间。”
年年彻底醒透了,小脑袋从邬姜宁的怀里探出来,软软的小身子靠着妈妈,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二楼的房间,眼里满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