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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将将遇到秋箬华那时,那人也是这般温暖柔软。
他一时怔在原地,那边院门吱一声开了,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童顶着双髻,自门后探出一只圆圆的脑袋,双目软软地看着秋箬华。
那小孩表情殷切,却不敢贸然开门,仍旧怯生生问:“你的脸?”
秋箬华半蹲下来,揭开面具,那小孩立刻双眼放光,整个人自门后钻了出来,欢喜着搂住秋箬华的脖颈,声音软糯道:“爹爹你回来啦!”
洛白舒微微弯起的唇角顷刻变得僵硬。
*
离火城,也名燊城,乃离火旧都的王城。
付晟祥到燊城时天色将将吐白,无云的薄夜被圣山火渲成血红,唯有一轮皎白的下弦月已越发隐于天际。
他扯扯领口,走出传送阵。
燊城就在圣山脚下,挨着这样一座火山,城内温度也烫得惊人,即便付晟祥是冰属,体质相比常人已经算得上凉,也被这扑面的热浪给卷了个猝不及防。
他低骂一声,翻着白眼往圣山上去。
掐诀缩地,不过片刻他就到了半山腰,因着国主花氏世代都住在圣山山巅,山上所有通路都有重兵把守。
这些人个个铜皮铁骨,肤色如精铜般油亮,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单薄长裤,缚住他们粗壮紧实的腿部,赤脚握刀,双目如鹰隼一般尖锐。
付晟祥向来见不惯他们这些野人打扮,把手里的弟子玉牌丢给队长,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有失远迎,您请。”队长躬身,领着付晟祥继续上山。
待到太阳出来前,付晟祥才站到山巅的宫殿群前,队长将他交给王族的亲兵后离开。
亲兵穿着比山下那群卫兵要得体的多,至少衣裤鞋袜都是齐全的,付晟祥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带我去见花应雪。”
领头的亲兵知道他是鸿水真人弟子,不敢怠慢,连忙端着冰盏要递给他消暑,付晟祥却一展折扇,娟罗素粉的扇面顿时喷出阵阵冰霜,绕着他翩翩飞舞。
“磨蹭什么,赶紧的!”付晟祥率先提步离开。
亲兵队长见他这样,更加不敢怠慢,边追边吩咐手下:“去请王后!”
圣山光秃秃一片,只有这宫殿里和四周有些草木植被,付晟祥跟着那亲兵走着,弯弯绕绕穿过十几个殿宇,才到了目的地。
高墙铁瓦,两名重兵立在门前,见到来人,手中双戈交叉,铿锵有力。
其中一人声音喝道:“牢狱重地,不得通行!”
亲兵立刻展示令牌:“奉王后令,提罪臣花应雪。”
长戈收回,付晟祥慢悠悠走进去。
说是牢狱,实则有七层,螺旋向下,深埋圣山之中。
离火旧都终日艳阳高照,其民信阳太阳,觉得火乃曜日赐福,因此越热他们反而越兴奋。
圣山终年黑烟缭绕,山口有深不见底的岩浆湖,湖面烈火从未断绝过,因此得名圣山,成了燊城的落脚处。
而这牢狱却截然相反,阴寒无比。离火旧都的人天生火气重,反而受不了阴冷,被关在这样的地方,无光无热,没几年就会身体衰败,死得极其痛苦。
要付晟祥说,离火旧都这些人,尤其是燊城居民,一个二个都是脑子有问题。
王族都用冰降温,这群愚民却每日活在烈阳下,神神叨叨,觉得用点寒凉之物就是对先祖对太阳神的大不敬,是要砍头的重罪。为了什么狗屁的神,脑子都不正常了。
狱卒点着一盏小灯,领着两人下到第七层,推开那扇结满冰霜的黑铁门,狱卒已冻得瑟瑟发抖,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引路了。
亲兵也已牙齿打颤,强撑着接过狱卒手里的灯,带着付晟祥继续走。
这七层只有一间牢房,向来关押大奸大恶之人,住在这样冷的地方,不出三年,就该冻成一具干尸。
灯光熹微,略过漆黑的铁栅栏,映出布满白霜的墙面,付晟祥还在饶有兴趣地摇扇子,打量着这间牢房。
“哐哐——”
亲兵走到栅栏前,用佩刀急切敲打着,眼睫上已黏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