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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他的配剑也无知无觉。
“老伙计，好久不见了……”
白剑簌簌震颤，生出一股巨大的抗力。
溟笑唾一口：“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双手握住，使了蛮力，硬生生将这剑身从上向下，完全穿透跪伏着的减霜的心脏。
减霜闷哼一声，剧痛模糊了他的双眼，魂力自伤口不断逸散，被这样重伤，几乎再没有反抗之力，握着剑刃，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手臂青筋暴凸，魂力化作粘稠的金色液体慢慢淌下自胸口透出的剑刃，一点一滴坠下，剑身被另外一股巨力拧搅，在胸口反复旋转。
剧痛化作钝钝的麻木，减霜眼前发黑，掌心湿粘，滑得抓不住，可他还是慢慢挺起身体，硬生生扛着这股巨力，将压在身上的溟掀开。
只因他的身下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秋箬华。
他跪坐在原地，踏仙自己飞出，回到减霜手中，这魂力损失过多，即便是减霜也难以抗住，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连溟的一缕残魂也比不上。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溟大笑着走到他身边，一脚踢飞踏仙，端详着他失魂落魄的表情，玩味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懦弱。”瞥了眼已经灰白，全无呼吸的幼童，他勾唇，眼神不屑：“也就是你这种人，做什么都狠不下心，你若不在意他生死，早就赢了我。”
长爪抵在减霜脖颈，慢慢刺入。
“你且好好上路吧。”
“归溟！”
一声爆喝自身后响起。
溟顿时转身，只见一白袍青年负手而立，玉冠白面，眉心点红，端的是一副清凌美艳。
青年遥遥一抬指。
溟猛地抬头，只见一抹寒芒自上而来。
十指成盾，格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这力道终究不大，溟挥动手臂，带起阵阵罡风，直接将无忧砸开，回到秋箬华手中。
他怒火中烧，眸中阴狠不再掩藏，朝着秋箬华暴冲过去，大吼：“秋箬华，你这不识好歹的见人！我先取了你的命！”
然比他更快地到达秋箬华身前的是——
“踏仙。”
“无忧。”
一前一后，双剑枭首。
雪白长剑凌空回转，彼此交锋，随着抛飞化作黑灰消散的头颅，去到对方手中。
秋箬华接过踏仙，挽了道剑花。
步子蜻蜓点水，瞬息便到了减霜身前。
他微微仰首，注视着减霜的脸颊，抬手，压住他胸膛上狰狞的伤口。
笑容多有无奈。
“师尊，弟子来迟了。”
回应他的，唯有减霜塌下的身体。
与一个绵长到难舍难分的吻。
第90章第一卷《逐死》完
“早也与你说过了，真真假假，亏你如今这个修为了，这也分不清吗？”
秋箬华搀着减霜到床榻上躺好，神情多有严肃：“人魂受损严重，至少需要百年静养，明知是假的，还与他那样纠缠，得不偿失。”
减霜微微弯唇：“你方才，叫我师尊了。”翻手，不知从哪变出一块玉牌，上刻云纹，圆润饱满，递到秋箬华面前。
他已面白如纸，周身灵息迅速衰减，此时此刻不想着赶紧闭关养伤，反而作出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态度，轻轻勾了勾秋箬华的手，半推半就的将玉牌塞进他掌心。
“箬华，收下吧。”
玉质温润，散发着融融热意。
秋箬华晃晃玉牌：“没刻名字。”
减霜的双眸已经半阖，听他这样说，缓缓道：“只是给你，若在往生海遇难，务必捏碎，我能及时赶到。”
“好，”秋箬华笑笑，将无字玉牌挂在腰间，“后日一早，我便出发了，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我陪你躺一晚上？”
减霜颔首，叫他睡到里头。
两人并肩，一个重伤，一个困意涌动，夜幕垂下，不多时便相依着昏睡过去，窗外一轮明月，泼下粼粼波光。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不曾做。
再睁眼，便是明媚阳光。
尘光沉浮，窗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