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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池狂。
他摇头，慢慢说：“师兄，我没骗你。”
目光向下，定格在秋箬华的肚腹上，他闷闷笑起来，仿佛很得意似的：“这里，就是我的种。”
又是一巴掌扇来。
秋箬华抖着手指，指着付晟祥的鼻子，大吼：“付晟祥！你撒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眼前这人已经失心疯了，秋箬华挣扎着要下床，他再也受不了了，总是说些胡话，他怎么可能怀了付晟祥的孩子，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过……
身后又被紧紧拥住，付晟祥肿热的脸颊贴在秋箬华的后背，低吼道：“你不信？你不信也得信！不然为什么不叫你出去走动？为什么你身体变得这样差？为什么你还会染上风寒？”
每多说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秋箬华的胸膛。
那些隐隐的不对劲串联起来，最后得出一个令人不敢信，也不想信的真相。
秋箬华难以形容此刻自己的感觉，过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比混合成一团的毛线还要杂乱无章，他应该愤怒应该怨恨，可眼神却越来越迷茫。
“我告诉你，就在这，在这张床上！我趁你没有意识之后把你强间了！你肚子里就是有我的孽种！”
“滚！”秋箬华推搡着付晟祥的身体，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用这尖锐的叱骂将付晟祥的胡言乱语压下去。
这样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然而付晟祥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掰过秋箬华的脑袋，看向那布满了火焰、明亮到灼人的润黑，说：“现在知道为什么恨我了吗？”
他再度吻上秋箬华颤抖的眼皮，啜去那行滚下的咸湿的泪。
“因为你的身体记得我，你的魂灵也记得我，哪怕你忘了一切忘了所有，你都忘不了我。”
付晟祥从未觉得如此满足过。
“要记得这里是怎么样的痛，记得这里是怎样的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他伸出手指，压在秋箬华的胸膛，透过那薄薄的皮肉，直指那颗跃动着的心脏，轻声道，“这里一日不狠，一日不恨，就会被我这样的人给再捅穿几个洞来。”
“你甘愿吗？”
宁可燃烧，烧尽这些令你痛得发疯的东西，也绝不要枯萎着自怨自艾。
继续恨我吧，用这样的力度去恨，恨那些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去恨这个世界！
那粘稠湿滑的声音仿佛要钻透脑袋，秋箬华眨眼，蓄在眼眶中的热慢慢滑下，砸在付晟祥的手上。
凉得令人心惊。
付晟祥再度吻上他的唇。
“师兄，你要杀了我吗？”
呆滞的双眸慢慢转动，秋箬华掀翻付晟祥的身体，拔出他发间的长簪，用尽全力刺破付晟祥的胸膛。
这一次没有任何灵息让伤口结冰。
银簪宛如一把利刃，反复插入抽出，每一次都直奔着心口，带起翻飞的碎肉。
那是一股膨胀的滚烫，自胸膛发散，熊熊燃烧，此时此刻，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给他疲乏的四肢带去了无边的力量，脑海中的逃避消失了，恐惧也消失了，只剩下了这股滔天的恨与怒，瞬息间将他掩埋。
秋箬华双眼赤红，他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我从没有！
从没有对不起你过！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他双手紧握那根被血水浸泡的长簪，高高举过头顶，再直直坠下。
“你去死吧！付晟祥！”
“铛啷——”
双拳重重砸在那猩红一片的胸膛。
秋箬华的身躯轰然倒塌，趴伏在付晟祥的胸口，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无声中是放。
长簪静静躺在地砖上，血液洒出一条沉默无声的线。
“师兄、咳咳……”血水灌进了肺里，付晟祥每说一个字，喉管里便传来浸水的声响，呛得他说一个字就要咳嗽一声，血水不断涌出他的嘴角，“我说过的……”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