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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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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路凡及冠(男子二十岁为及冠)之日。
    周围却成为无几人相伴。
    只有几个丫鬟和一个老官(指管家的仆人)在身旁候着,脸上都没有一丝庄重严肃,甚至带有一丝不耐烦。
    只见陆凡缓缓走向老祖宗的墓碑,一脸严肃,看了一眼老官,平静的说道:“开始吧。”
    陆凡,江陵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陆家少主,却是废物一个,二十岁才勉强踏入修仙境界,气血境第一层,气血如牛。
    此刻他及冠之礼,对拜老祖宗,天地同见,为之庆祝。
    却听老官一声:“一拜。”
    陆凡对着老祖宗的墓碑深深一拜,充满了严肃。
    片刻,起身。
    “二拜!”
    老官一见他起身,直接高声说道。
    紧接着陆凡再拜。
    片刻,起身。
    “三拜!”
    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那么多规矩的说词,随着三拜结束,他的及冠之礼便结束了。
    没错,就是这么儿戏。
    如果不是他是陆家少主,恐怕是连及冠之礼的过场都不会有,最多几人提及几句。
    哦,如果他不是陆家少主,他早就被逐出陆家了。
    废物!
    这个称呼像一座大山,压了他十年之久,令他喘不过气,直呼救命却无人回应,绝望无助已经环绕了他许久。
    现在陆凡脸色平静,但是心里却十分不好受。
    是废物,他也认了!
    但他及冠之日,那个处在陆家家主之位的父亲,却如同一位陌生人,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来看他一面。
    就因为他是废物?!
    好,这是一位好父亲!
    现在陆凡只想报了路海深的养育之恩,然后离开陆家。
    随着他江陵城第一废物的名头坐实之后,几乎所有人的对他冷漠了几分,再加上路凡的父亲路深海的刻意疏远,那些丫鬟仆人也渐渐开始敢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甚至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刻意针对他,平日里见面便是百般刁难,只要找到一丝机会,就对他狠狠羞辱。
    陆凡真的,受够了!
    至于陆凡的生母,没有人提及,陆凡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父亲路深海是闭口不言,甚至让他不要问。
    陆凡母亲,仿佛并不存在一样,这些年陆凡一直打听,奈何他式微,更何况无人提及,陆凡无从下手。
    随着三拜结束,老官丫鬟陆续离去,只剩下陆凡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老祖宗们的墓碑。
    他虽然在陆家地位只比一些奴仆高,但怎么说也是陆家血脉,陆家老祖宗就是他的祖宗,他对其保持敬意。
    “老祖宗…你说我能成为强者么?你们保佑我吧…我绝对不会甘心,我陆凡绝不是废物!”
    陆凡习惯了这些年来别人对他说废物,但不代表他就不想摆脱这个称呼,他一直有努力变强,但一直没有多大的提升。
    修仙境界分为天地灵凡四大境界,其中凡阶最低,有三个境界:气血境,锻骨境,金身境。
    气血境又细分四层,从低到高分别为:气血如牛,气血如虎,气血如象,气血如龙。
    二十岁才气血如牛,这是江陵城百年难得一见的。
    江陵城人人崇武,讲究强者为尊,对于废物的容忍度很低,一个人要是被贴上了废物的标签,那么这辈子都可能找不到一个媳妇,除非那个人眼瞎了或者某些奇怪的原因才会喜欢上一个废物。
    跟废物沾边的都被人们无情的看待,哪怕你是城主之子也一样。
    江陵城尚武之风太强,城主历来都是最强者担任,只要你有实力,你就可以当城主,除非你是那大凶大恶之辈。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哪怕你不想变强,也得变强,否则很难融入大家。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是个人都想变强。
    陆凡,也不例外。
    “哟,这不是废物陆凡吗?听说今天是你的及冠之日?想不到你这种废物也有脸面见老祖宗,真是我都替你害臊!”
    突然,就在陆凡对着老祖宗的墓碑祈祷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恰的出现,令陆凡原本沉静的心情笼罩上了一团阴霾。
    没有说话,陆凡抬起头,拳头紧握,然后准备离去。
    “这就准备走了?怎么我来你就要走?你对我有成见啊?哟?拳头怎么还捏起来了,那么紧,想干嘛?想打我?来来来,我让你打十下,我就打你一下,怎么样?”
    充满戏谑的声音从一个手持折扇,衣服华贵的公子的嘴中发出,那人的表情充满了讽刺,说话根本不留一点情面。
    他身边还有几个狗腿子,一个长的尖嘴猴腮,手持一根半米长的木棍,像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一个满脸横肉,长相凶狠,也是手持半米木棍,像极了恶霸,还有一个貌不惊人,甚至可以用“平平“形容的人,一脸平淡的看着前方,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陆凡却知道,他是一位气血如象的高手。
    陆凡深知惹不起,忍住一巴掌呼过去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个刁难自己的族弟,脸上带着笑容,说道:“陆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想来就来,你管的着吗?”
    路痴嗤笑一声,“二十岁才气血如牛的废物,你不配呆在我陆家!我要是你,就找根绳子,吊死!”
    面对故意羞辱的路痴,陆凡只是脸色平静,这些年他都习惯了这样的被羞辱,已经学会了平静,甚至脸皮都达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现在路痴的羞辱,在他看来很是无趣,没有一点新意,又是这样无聊的把戏,他根本不会生哪怕一点气。
    “如果你来只是来羞辱我的,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放下话,陆凡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陆凡拳头一紧,脚下一顿,扭头看向路痴。
    “你想说什么?”
    陆凡很烦这个路痴,因为他是为数不多,天天没事就找自己麻烦的人。
    其他的人一次两次就兴致缺缺了,还不如好好修炼,而这个路痴显然是个奇葩,就是整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天赋比陆凡强不少,十七岁已经是气血如虎,但也算不上高,如果努努力,十八岁可以达到气血如象,但看目前这个架势,恐怕是达不到了。
    其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名声有点恶劣。
    要不是家族管的比较严,这个路痴恐怕已经在江陵城恶名昭著了。
    “路凡,记得周家的周怡萱吗?”
    陆凡面色一冷,看着路痴,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提她干嘛?”
    “哦,我听说她今天要嫁人了,是一个瘸子,哈哈,想当初你还喜欢她,但她却不喜欢你,看不上你!现在这个看不上你的人嫁给了一个瘸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或许你在她眼中,连个瘸子都不如?哈哈哈……”
    路痴开怀大笑,笑的那叫一个随意…
    “哦,那祝她幸福。”
    陆凡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甚至称的上平静,但内心是怎样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天都不知道。
    眼看没让陆凡激动,路痴停止大笑,随即冷笑一声,“呵呵,想不到你真的不在乎她了,那就无趣了。”
    “曾经你对她的爱意多深,宛如一只舔狗,在她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只为她能看你几下,结果她对你大多是视而不见,比对陌生人还冷漠,哦不!对陌生人她还可能会愿意说一两句话,对你…只怕是只有冷漠吧?若不是你有我陆家少主的身份在,她怕你死在她家门前,所以才对你放狠话,将你赶走……”
    “你话太多了。”
    陆凡看他说着曾经的那些他的黑历史,摇了摇头,显然,路痴知道的不够详细,甚至大部分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原来,这就是外人对他的看法……
    陆凡已经选择忘记了那段过往,哪怕如今被人提起,他也只是感叹而已。
    并没有想回到过去力挽狂澜的幻想。
    如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会那么卑微,只专心变强!
    没有实力,其他都是虚的!
    只有强者,才能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打算,陆凡离开了。
    路痴显然看见没什么玩的了,也就阴沉个脸看着陆凡的背影,冷冷一笑。
    “陆凡,以后路还长,我会让你知道我路痴的厉害……”
    他路痴想弄的人,就没有安然无恙的!
    更何况陆凡这种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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