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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注意事项后合上病历准备去下一床。
张璐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开始暗暗盘算。他没住过院,这个年头又爱流行个走关系,虽说他跟段燚有过一面之缘,但他想着术后还得靠大夫用心医治呢,他决定给段燚送礼。
但这送礼学问可就大了,送酒吧,他又怕段燚喝酒误事儿,送礼品吧,实属扎眼的很,万一摸不清段燚的喜好可就泡汤了,他左思右想下还是觉着送钱来的实在。
为此张璐特地凑了三张毛爷爷。毕竟有了这三百块,他就有底气,更有信心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转着轮椅,拦截住正准备下夜班的段燚。
“段大夫,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段燚皱眉,声音压得低却坚定:“医院有规矩,收钱是犯法的。”
段燚清楚不已,他不会碰医院的禁忌。几番推拒,张璐以为他是顾忌规矩、讲原则。于是他趁四下无人,硬是把钱塞进了段燚白大褂的口袋里。
就这样,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多月。某个早晨,一名年轻姑娘踏入卫生院大门,脚步急促,神色不悦。她一进门便大吼大叫,非要见院长不可,引得大厅病人纷纷侧目。
她一路无视无辜人员和保安,凭借发疯式的演技直闯院长办公室,仿佛有人给她带路似的。接着,门被“砰”地踢开,她三两步走上前,指着院长鼻子破口大骂:“你们医院的大夫还要不要脸面?治个病竟收了我张璐哥三千块钱!我要报警把他抓进去坐牢。”
院长一愣,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姑娘,你先别激动。你说你哥叫张璐?那么能告诉我他的主治医生是谁吗?医院严禁杜绝医生私下瘦汇,这种情况一定是不存在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管,我说的是事实,我今天来是要投诉他的!”这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清了清嗓子轻飘飘道。
院长眉心一皱,目光多了几分锐利:“姑娘,你首先来我办公室,而不是去你找你哥的主治大夫,又或者投诉办,这是为什么?要我处理也得先知道是谁干的!你说吧,是谁收的钱?”院长也不是吃素的,这人能说的这么顺理成章,八成是没跑了,但他可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就你们医院骨科哪个,叫个什么燚。”她双手叉腰,颇不耐烦道。
院长脸色沉地哼了声,心道;这个段燚,有点本事就飘。
院长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和颜悦色的冲她笑道:“姑娘,你哥叫张璐对吧?他的事儿我一定彻查,今儿骨科哪个段燚跟着他们主任出去学习了。这样,我留你个电话,两天后我会给你个交代的,该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该惩戒的也一定不会跑掉。”
她默不作声,随意写下一串电话后,摔门而去。
院长听见这响亮的摔门声后,脸被气到黑成锅炭,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
他端起面前的毛尖囫囵吞枣地品味一番后,闭上眼,眉心拧成疙瘩给骨科主任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沉缓,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老沈啊,你们科那个段燚,最近表现……很不错啊。”
沈主任一听,立刻听出话里有话:“院长,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两个都知道,人家研究生毕业,技术蛮硬的,来咱这工作也算屈才了,我琢磨着,是时候给他涨涨工资,得稳住人。”
院长诧异道:“哦?段燚这小子找你谈的?他应该直接来找我的。”
话音落下,空气微滞。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段燚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主任岂会听不出这层意思?连忙解释:“哪有的事!院长,您误会了。自古能者多劳,有些事我不好明说,但咱老交情了,我跟您透个底,自从段燚来了,骨科重新开展手术,设备、耗材、培训,哪样不要钱?科室还没挣多少呢,后勤、药剂科、财务,一个个都来要账,扣来扣去,医生护士到手工资少得可怜。这不光是钱的事,是人心,是面子,是科室能不能稳得住的问题啊。”
院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