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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花闻言怔了怔，浅浅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丫头饶是大胆，伸手将萧子焱银灰色的面具扯了掉，握在手中咯咯地笑了起来。
萧子焱忍不住轻斥她调皮，目光却是温柔的。
男人逗着怀里的小丫头，沈小花这才敢认真地打量他，她仰头将他的五官轮廓看了个透彻，忽然在他额角发现了一条长约三公分的疤痕，虽浅浅的，却扎眼。
想问一句他这是怎么弄的，想了想，终是咽了回去。
她没资格去关心一个男人，况且，这个男人是她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小花缓缓伸出手，想将拓跋念从萧子焱手中接回，“念儿，到娘这里来。”
语声温柔得很，萧子焱情不自禁地看着她，她眼中散发着慈和的母爱，仿若光辉将她整个轮廓衬的柔和了不少，全然已经不是当初咋咋呼呼拿着斧头砍人的大姑娘了。
只可惜，可惜……
原本这份温柔，他可以拥有。
萧子焱没有强行留拓跋念在他怀中的权利，轻轻扒了下小丫头的肩膀，声音犹不自知地格外温柔：“乖，你娘亲唤你了。”
小丫头却是不愿离去，趴在萧子焱的肩头玩着面具。
任凭沈小花在后面如何轻哄加威胁，小丫头都不扭头离她一句，被叫的烦了就不耐地哼叫两声，嚣张的模样全然一个不听话的小混世魔王。
萧子焱也舍不得放开她，便一直抱着，提议和沈小花走一走。
沈小花犹豫了会儿，应下了。
“不好意思，她被我们宠坏了。”因着拓跋念在娘胎里就受了根基，早产，出生后差点没保住小命，她和拓跋流云是恨不得每时每刻拴在裤腰带上疼，给她百依百顺长大的。
萧子焱毫不介意，“女儿家要富养，做的没错。”
免得长大后被人拐了去。
沈小花闻言，沉默了两三秒，淡淡点了点头。
前方的人少了些许，两人走到了湖边，王猛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跟不丢又不会打扰了他们的状态。
只是他打扰不打扰，萧子焱和沈小花之间也异常平静。
两人就那么并排走着，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远远望去是让人无比羡慕的一家三口，可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天涯海角般遥不可及。
不知过了多久，小丫头竟在萧子焱的肩头上睡着了。
小脸趴着，粉唇微张，小手还紧攥着萧子焱的面具，似乎是萧子焱的肩膀宽厚而安心，她还砸吧了两下唇。
沈小花见此，趁机将小丫头从萧子焱怀中抽走。
肩头一刹那空荡荡的，萧子焱只觉得肩膀少了些，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小丫头的离开有些不舍，掩饰性地抬手抚了抚小丫头睡过的肩膀。
他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见到她和拓跋流云的孩子，也会如此喜欢。
“天色已晚，王爷还在府上等着，就不打扰六王爷了。”沈小花抱着拓跋念俯身行了一礼，便转身。
萧子焱的手刹那伸了出去，“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