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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气我的。”
“话没说清楚。”
“我听的够清楚了，该说的也分明都说了。”
“不是你，是朕。”乾隆道，“一夜未归，你跑哪去了？”他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片阴影。
这是在质问她？小燕子勾唇一笑，说道：“我去了哪里，皇上可能不想知道。”
乾隆有些急，也有些恼：“说。”
“我呀，我去和五阿哥商量...私奔...”
手慢慢收拢，他绷紧了下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不高兴？这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吗？昨日不是做圣人做的很好吗？还说要和我各不相干，保持距离，今日这副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呢？我不稀罕了，我现在是在听皇上的话，永琪是很不错。”
几夜未合眼，昨夜又找不到她的乾隆听到她这样说，急火攻心，气血上涌，喉咙一阵血腥的甘甜，血迹从嘴角溢出。
他在小燕子没看到时，有些狼狈的抬起手擦了一下。
“你离他远点。”他咬着牙说道。
“哦~现在又让我离他远点了？晚了，我好像又喜欢上永琪了。”
乾隆浑身的气息都开始焦躁起来，上前一步抵着她，看着她脸上这从未见过的漠然和疏离，心口紧成一团。
“你不走吗？我走！你这满身酒气，站都站的不稳，还是好好休息吧。”说完就便转身想往外走。
“去哪？找他？”他半气半慌地抿着唇，一只手按着门，一只手从背后抱着他，说话时，嘴里的血已经溢了出来。
“放开我，你不是惯会生气吗？谁不会？”
“你知道朕生气，还要气朕？就不能哄哄朕嘛？”拥着她的力道紧了紧，语气软了下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小燕子低头，伸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笑道：“我没哄吗？我找了你多少次，还是你不记得你昨夜亲口对我说的话了？”
“朕......可...做错事的是你。”
“我想了很久，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生气，再说了就算我做错了，我也主动去哄你了，你呢？话说的那么狠，我也会难过啊，我想办法哄你，你却是想和我划清界限。”
“朕没有，朕舍不得。那是气话。”
“可是你说出来我就会当真，气话很伤人的。”
小燕子转身，面对着他，乾隆嘴角的血迹让她微微晃神，抬手替他抹掉嘴角的红色：“我值得你这么激动？都吐血了？我的几句话你都气成这样，那你呢？皇上要不要跟我道个歉？”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乾隆哪里跟人道过歉。这次明明是她先做错的，他不道。
小燕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没动作，她转身就要走，这一次她非要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然而，她刚转过去，就被乾隆从身后一拽，整个人后退般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乾隆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闷声的说道。
小燕子的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撞击了一下，浑身微麻，“还有呢？”
刚想问他前几日为何生气，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伸手一拉，刚顺着力道转过身，他凌乱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嘴角。
猝不及防，小燕子愣神间，牙关都没合拢就被他闯入。
丝丝血腥味瞬间充斥在她的口腔。
小燕子回过神倒是笑了，任由他胡乱的亲着自己，她知道这一夜他肯定是担心坏了，一定以为自己真的不要他的，所以才会吻的那么凶，那么急。
她伸手回抱着他的腰，一点一点的回应着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她推开他：“这么不爱惜自己？”
听着她熟悉的关心，乾隆的心才定定的落下。
“关心朕？”他垂眸看着她，又低头吻上来。
“不要了。”小燕子打断他的动作，不由分说将他拽进里间按在床上，“几日不眠不难受吗？”
看着她的眼睛，乾隆抿唇，低低的说：“难受。”
乾隆本想说没事的，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心疼的神色，他把话咽了回去，说了句难受。
“难受也是你自找的。”
乾隆轻笑：“难怪，你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在朕的心里兴风弄海，原来，讲究纲常，讲究爱的朝代，你只一眼，就已是礼乐崩坏。”
......
“少拿这些好听话堵我，说吧，这几日你到底因为什么发疯？真的是因为令妃说的那件事？我说了我和永琪什么关系都没有。”
“嗯。”乾隆坐在床上，回避着这个话题，他不想提起，“朕知道了。”
“还有什么？说。”
“没有。”
瞧瞧这逃避的语气。
小燕子真的很想告诉他，他不正常的有多明显。
坐在他腿上，手搂着他的脖子，定定的看着他。
乾隆失而复得般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瞬间有些心猿意马，怕克制不住自己，推着她说道：“下去。下去再说。”
“不要。”
乾隆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的说：“说话就好好说，别坐在我身上，像什么样子？”
“喜欢你呀，就喜欢坐在你腿上。”
乾隆嘴角扯了扯，有些自嘲，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小燕子一看这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瞒了自己。
她亲了下他的额头，手摸着他憔悴苍白的脸，一脸真诚的问道：“到底怎么了？让我的弘历这么难过又狼狈。”
乾隆没说话。
“我心疼了。”
乾隆还是没说话。
“你不说我就一直亲你。”小燕子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最后亲着他的嘴角。
乾隆被撩拨的呼吸都乱了节奏，他侧过脸，躲避着她的吻，然后将她紧紧的按在怀里。
“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朕太傻了。”
“嗯？”小燕子眯了眯眼眸，看来这是要说了。
她收敛了玩闹，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想到那日，冷笑一声：“永琪是你故事里未曾严明的痛，你选择朕，就只是想利用朕来报复永琪吧。”
“报复？这又是谁在你耳边挑拨？令妃？”
乾隆错开视线，不愿意看她。
冷冷的说着：“没有别人，是那日迎接完老佛爷，晚上朕忙完之后无漱芳斋找你，你已经睡下了，朕以为你是因为那日太累了，凑近想亲亲你，就看见你哭着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还说对不起他，朕亲耳听到的，还用谁挑拨。”
小燕子：“......”
她一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她会说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自己才对吧。
天地良心，这都过去好几天，她有些忘了梦了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向永琪道歉。
这...这该怎么解释。
小燕子捧着他的脸，柔声的说：“弘历，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他面无表情，但是她还是能看出他眼底的隐忍和失落。
两个人彼此就这么对视着，几分钟之后，乾隆又移开了视线。
小燕子抱住他，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低声说道：“我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就喜欢你一个人。”
她是他的软肋，就是这么柔声的一句轻哄，他就忍不住靠近，只要她搂着自己撒娇，他总是可以对她有求必应。
“真的不是利用吗？”乾隆死死的搂着她，喃喃道。
“真的不是，是纯粹的喜欢弘历。以后不会让你任何委屈了，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乾隆恍惚的看着她，“纯粹的喜欢？”
她吻了吻他的唇，看着他柔情似水，“是，纯粹的喜欢，弘历这么好，喜欢上你，是迟早的事。弘历呢？不喜欢我吗？”
乾隆的胸腔里，有种强烈的东西在游走，看着她精致的脸：“不止喜欢，朕爱你，无可救药的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