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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不擅长这样的对峙，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把录像给我吧。”她声音平稳，目光直视江烬：“我保证，博海药业的事到此为止，绝不会再拿来威胁你。”
江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这些日子与宋清辞的相处——虽然都是他用录像逼迫的，虽然她也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表情，可那些瞬间，她偶尔流露的真实情绪，她在他面前强撑的倔强，甚至那晚在医院喂他的模样……
他竟有些贪恋这种掌控她的感觉，即便明知那掌控是虚假的，即便明知她时刻想逃离。
可眼前的文件夹里，装着他所有的软肋。
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付出无数代价才重新在京市站稳脚跟的根本。若这些曝光，博海药业将不复存在，而他会比三年前那狼狈离场的光景更惨。
他赌不起。
“好。”这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不甘。
江烬掏出手机，解锁，调出那段加密的视频文件。他指尖停顿了一秒，终究还是递了过去。
宋清辞接过，从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U盘，迅速连接、传输、删除、覆盖。
她的动作专业而熟练，确保源文件被彻底清除，绝无恢复可能。
江烬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每一步都计算精准，只等最合适的时机。
而他，却被一时的自负蒙蔽，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便万事大吉，竟忘了她骨子里那份与陆景深如出一辙的锐利与决绝。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退路。”他声音低哑。
“被你捏住把柄的人，自然会想退路。”宋清辞拔出U盘。
“那我的东西呢？”江烬问。
“不急。”宋清辞却淡淡道：“等我们的账平了，自然会还给你。”
“平账？”江烬挑眉：“难道是我还欠你什么？”
“这些日子的威逼利诱，怎么能不算呢？”宋清辞说着，慢慢握住了桌上的酒瓶。
江烬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看着她的眼睛，心头却不慌，反而涌起一股扭曲的兴奋：“宋清辞，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宋清辞根本没心思理会他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胸口长期郁堵在那儿的那股气，再不疏解就要炸开。
于是她眼睫一沉，手腕扬起，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子，就朝江烬下身扎去。
江烬反应够快，快速避了下，虽然躲开要害，刀身还是扎进肉里。
江烬倒抽一口冷气，疼的冷汗都冒出来，却在笑:“解气了吗？”
只觉得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宋清辞看不懂他眼中的炽亮，只觉得他是变态，手里的刀哐当扔到地上，随后将U盘丢给他。
江烬接过U盘，却没急着处置，顺手揣进兜里后，忽然再次伸手，一把攥住了宋清辞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宋清辞想抽回手，却被他顺势拉近。
两人之间只剩一掌的距离，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某种她看不懂的激动与执狂。
“宋清辞.”他逼近，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有时候午夜梦回，我都恨三年前的自己没用，怎么就没彻底睡到你。”
宋清辞心弦绷紧。
“哐——！”
包厢的门被猛然踹开，陆景深出现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