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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爷……此前,妇人也曾跟周家媳妇闲聊过,那些寻常的家常菜那媳妇也会做的。她那男人,是种田的好手,有的是气力……还,还有她家那俩儿子,大的那个也是干惯了体力活的,就是小的那个……也能帮着跑跑腿啥的……”宋婆子见顾锦绣没吭声,便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又多说了几句。
“且不说本老爷还没买下你,即便买了……莫不是你想做本老爷的主,嗯?”顾锦绣冷冷地开口道。宋婆子吓得当即“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顾锦绣跟前,连连道“不敢”。
“若买下他们一家,本老爷便没多余的银钱买下你了。亦或者,将你买下后直接转送给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老光棍又如何?宋婆子,你好歹也在大户人家当过差,应该很清楚一些规矩!”
宋婆子变了脸色,犹豫了好一会儿咬牙道:“也成!老爷既然买下了奴婢,那奴婢的死活便捏在老爷手里。不管怎样,奴婢都不会也不敢有丝毫怨恨。而且奴婢也知道今个儿犯了规矩,可这周家那家人实在是那有孝心之人,又着实可怜……所,所以奴婢才斗胆……”
“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了。”
就在宋婆子以为没戏之际,顾锦绣却让李牙纪将周家一家五口带过来。这般,让正准备将周家大闺女拖走的老鸨很是不高兴。
“嗨嗨嗨,这位老爷,您还懂不懂规矩啊。”
“十两!”顾锦绣才懒得搭理那老鸨,直接将两锭五两的纹银丢到老鸨的脚边。
才付了五两半纹银的老鸨愣了愣,随即弯腰将那两锭纹银捡了起来,眉开眼笑道:“自然是价高者得,既然这位老爷看上了这个倔丫头,那奴家只好再另外选两个丫头了。”
谁都不会给银钱过不去。尤其暗坊这边,可没那么多讲究,除了头一回能卖个高价钱外,之后还不是直接吹灭了蜡烛薄利多销。
没了这碍事的老鸨,之后买下周家全家五口,也就是再花多少纹银的事儿。只要银钱到位,牙行这边那是一条龙服务无比贴心。前前后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便将相关手续都给办好了,自然全办的红契。
之后,顾锦绣也没多耽搁,让李牙纪将人带去了新买的宅院。只是在得知周磊会赶骡车后,额外又新添一辆骡车,以后出门好歹方便些。
考虑到宅院这边需要添置不少东西,顾锦绣便给了宋婆子五十两,让她全权负责。最起码,先将宅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至于宅子不干净的传闻,饶是顾锦绣不主动提及,李牙纪也三缄其口,只要瞧见宅院里随处可见的斑斑血迹,以及那些凌乱的符纸,基本也能想到什么。
可不管是宋婆子,还是周家五口人,哪怕心里再害怕,谁又敢提。
“阿娘,山儿怕。”周家老三周山紧抓着周氏的衣角。
“好了,不就是那啥嘛,其实没啥可怕的。”宋婆子心里也胆颤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周磊家的,既然老爷吩咐了,不管怎样,那也得抓紧时间,将这宅院里里外外打扫好。要不然惹了老爷不快,谁也别想落着好来!”
“俺,俺知道。”周氏拉着自家长女连连点头道。
宋婆子到底在大户人家里干过活,哪怕大半时间待在厨房里,一些规矩还是很清楚的。所以,被顾锦绣这个甩手掌柜委以重任。
另一边,顾锦绣简单用了些饭菜后,便让店小二帮着叫了辆骡车,准备打道回府,也没曾想着在城门口竟然跟大房的张友国以及张君松父子俩擦肩而过。
张君松来清水镇这边自然为了参加县试,因为来的有点晚,差点点没能找到住宿的地方。最后父子俩也不知怎的,在好心路人的指引下,竟然拐到了顾锦绣买下的那宅院附加,“邦邦邦”地敲响了隔壁那处一进小院的门。
“这位大叔,在下是来清水县这边参加县试的读书人,这位是家父。听说您这边还有清净的屋子出租。”等那院门打开,里头探出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张君松赶忙上前作揖道。
那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友国及张君松父子俩,见过两人的路引,这才点头不客气地开口道:“还有一间空屋,你们父子俩两百个铜板一天!”
两百个铜板一天这价钱可不便宜,尤其那所谓空屋,最多不过二十平,就一张木板床,外加一张瘸腿书桌,连茶具及洗漱用的木盆都没有,真心太过简陋。
可不住不行,好歹也算是个落脚点儿不是。张友国跟张君松父子俩只能咬牙住下。
至于顾锦绣,搭乘了骡车又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从清水县赶回越祥镇。顾锦绣没有着急着回张家湖村,而是在越祥镇找了间客栈,租下了一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