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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绣那傀儡娃娃面对张平泊的指认,肯定不会承认。当她扶着腰板儿慢悠悠地挪到族长张平江那院子时,张平泊的脸上竟然露出诧异之色,不禁开口问道“这人是……友民媳妇?!”
真心不能怪张平泊没能在第一时间将人认出来,毕竟昨个儿月(老)色(眼)朦(昏)胧(花)了点儿,最主要的一点傀儡娃娃因为“怀孕”的关系,脸稍稍圆了点儿,整个p。
为什么后世会说“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因为他们瘦下来后,五官变化真的很大。倘若再换个发型,换身衣裳,活脱脱就是两个人。
偏偏,这热闹瞧得差不多时,村里又连连爆发出好几声的惨叫声:家里遭贼了!
如此一来,这张平泊昨个儿瞧见的那身影,多半就是那梁上君子了。
洗脱了污蔑的傀儡娃娃,扶着腰板往家走,破天荒的没揪着张平泊不放,这让身为族长兼村正的张平江暗松了一口气。毕竟族人及村民或许不清楚,张平江却是昨天下午见识过友民媳妇张沈氏那彪悍一面的。
“走了,六郎!”傀儡娃娃也只当没瞧见不远处的张友民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见张君杨跟七柳兄妹俩手拉手站在一旁,便轻声唤了一声。
张君杨眉头微皱,仰头看向傀儡娃娃,喃喃自语道:“你不……”
傀儡娃娃伸出食指,冲着张君杨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六郎,再过两天就好。”
张君杨许是想到了什么,眸色顿时一亮,这才迈着小短腿上前了两步,拉住了傀儡娃娃的胳膊,开口道:“我扶着点儿您,慢慢走。”
“阿娘,柳儿也要扶着你。”一旁的七柳也凑了上来。
回到后院家中的傀儡娃娃,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张罗起一家人的吃食,若不是张君杨跟七柳兄妹俩在一旁搭(添)把(个)手(乱),只怕要露馅儿。好在张友民此前原就鲜少回家,再加上毕竟怀着身孕,行动没那么方便也是事实。
经过大半天的磨合,这一天下来可算安然无事地过去了。
这让远在清水县的顾锦绣长松了一口气。顾锦绣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不能离开太久,等第二天拿到了宅院红契,结清余款后,便让李牙纪帮着买几个奴仆。
要说这奴仆那价钱是真心廉价,年满十六四十以下的壮丁,不过五两左右一个,妇人便宜些一般三四两,小丫头两三两。五官长得好的稍稍贵点儿,若卖给花坊这样的腌脏之地价钱能翻倍。听着李牙纪的意思,这价钱还是因为最近几年风调雨顺,若赶上灾荒年或战乱时期,一两银子买一送一都没什么人要。
人如草芥,甚至连头耕牛都不如,顾锦绣除了唏嘘一二又能如何?她若不是有系统这粗壮金手指,只怕这日子也不得不处处算计着来。其实苦一点没什么,一家人齐心协力总归能过上好日子。最怕的还是这背后捅刀子的枕边之人,一言不合就将你推下深渊,要你一尸两命!
顾锦绣在牙行里也没细挑,前后换了两拨牙婆,挑中了一家子。男的三十五岁姓周,单名一个磊,妇人的三十四岁,三个孩子,长女十五,长子十二,另外还有个六岁的小儿子。这一家来自隔壁县,为了给家中老爹瞧病,欠下一大笔医药费,结果周老爹还是走了。老人家为了不再拖累子孙选择了自杀,可周家还是欠了医馆不少医药费。
原本医馆没急着讨要这笔医药费,架不住东家有个纨绔败家子,嗜赌成性,把整个医馆都给输给了赌坊。这欠下的医药费自然也成了赌坊的债务。不得已,周磊只能卖了家里的薄田,剩下的便自卖为奴。这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一家人能卖到一起。
顾锦绣前前后后看了好几批,刚挑了个从某大户人家厨房发卖出来的婆子,就听到隔壁哭天喊地的声音。有专做流萤暗坊的老鸨,过来挑新货,瞧中了姿色中等的田家长女,准备花个五六两银子买下来。
暗坊比花坊更不堪,出入大多是三教九流的混混。周磊两口子哪里舍得自家唯一的女儿被卖到暗坊这样的腌脏之地。
可不舍得又能如何。
已经被顾锦绣挑中的婆子,姓宋,似乎认得隔壁哭天喊地的周家一家,偷偷看了看神色异常淡然的顾锦绣,似有话要说。
“嗯?”顾锦绣眉头一挑,瞥了宋婆子一眼,似乎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