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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色未明。
但鹤城名企乃至很多部门，注定无人安眠。
梁霁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天边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手机屏幕上，关于沈耀华的各种爆料和讨论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他能想象沈耀华此刻的惊恐、愤怒和绝望。但这还不够。
“灰隼，沈耀华那边什么动静？”他问。
“彻底乱了。”灰隼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快意，“他家里电话被打爆，手机不敢开。凌晨五点左右，他让司机‘表哥’开车送他去了城郊一处私人会所，应该是想避风头。但会所外面已经蹲了好几家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他躲在里面没出来。苏雯的电话一直关机，家里灯亮着，但人没露面。另外，某部门那边的内线传来消息，举报材料已经摆上了主要负责人的桌面，紧急会议已经召开。”
“很好。”梁霁风眼神冰冷，“启动第二阶段：‘断翅’。目标是沈耀华的所有羽翼和逃生通道。”
“是！”
第二阶段行动更加隐秘而致命。
罗震的团队开始全面攻击与沈耀华利益捆绑最深的几个关键点：
首先是沈耀华表弟的建材公司，其次是与沈耀华过往密切的几名商人，还有沈耀华在银行系统关联跟其违规操作。
甚至于东/南/亚那条线，表面看似正常的生意来往，实则是沈耀华与东岸资本之间的关联。
等等这一一系列的连环打击都是打蛇打七寸直击要害的招数。
这一招确实是釜底抽薪，不仅要打倒沈耀华这个人，更要将他经营多年的利益网络连根拔起，让他孤立无援，断绝所有可能的援助或潜逃可能。
上午八点，鹤城某办公大楼所有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内容保密，但气氛的凝重隔着墙壁都能感觉到。
随后，其代表在社交平台的官/方账号上发布简短通告，内容自然是关于沈耀华的各种劣迹斑斑。
随着这一则通报一出，网络上的舆论跟着沸腾起来。
尤其还有很多带着明确身份的大V跟财经自媒体等等的分析。
这几乎坐实了爆料的真实性，于是乎，评论区开始出现更多关于沈耀华以往生活糜烂的铁证跟传闻开始在不断地流传，一时间竟也真伪难辨，但这些已经足以将沈耀华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毕竟舆论走向代表事情走向。
梁霁风看着手机上的各种信息滚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只是开始，沈耀华的审判日还在后面。
现在，他需要处理那个更危险的“第三方”威胁。
“罗震，对那个新出现IP的监控，还有照片传递路径的深挖，有没有新进展？”他问。
“有线索，但不明确。”罗震回答，“那个IP属于一个复杂的代理服务器网络，背后可能是一个情报贩子或私人军火公司，我们正在尝试通过资金流向和通信模式进行画像，另外，截获了一段可疑的、经过加密的越洋通讯信号，收发地点分别在鹤城和曼谷，时间就在照片威胁发生后不久，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有几个关键词被捕捉到：‘目标警觉’、‘计划受阻’、‘启用B方案’、‘代价’。”
B方案？代价？梁霁风眼神一凛，这说明对方果然还有后手。
而且，“目标警觉”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他这边加强了戒备，那么，他们的“B方案”会是什么？直接对他远在国外的家人动手？还是……在鹤城这里，对他本人进行更极端的清除？
无论哪一种，都是无法让他接受的，必须立刻应对。
“灰隼，”梁霁风声音斩钉截铁，“执行‘归巢’计划最终阶段：立刻安排我和阿杰撤离鹤城，路线按预案Z，确保绝对隐蔽和安全，你们在鹤城的任务转为隐蔽的监控，重点盯住任何可能与‘第三方’有关联的可疑动向，特别是不明IP地址的异常资金流动。沈耀华这边，已经进入正常流程，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我们的首要目标，变为确保我家人的绝对安全，并揪出这个‘第三方’。”
“明白！撤离通道已准备就绪，三小时后可以动身。”灰隼回应。
梁霁风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依旧是楼宇林立的钢铁森林，鹤城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转身走进洗漱间，没有开灯，在昏暗中完成了洗漱，动作精准得像校准过的仪器。
镜子里映出的脸，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蕴藏着一夜凝练的寒光。
他仔细检查了贴身装备：改装的手机、微型录音设备、藏在袖口和鞋跟的应急工具，以及一把轻薄如纸却锋利无比的陶瓷刀片——这是最后关头不得已的选择。
罗震准备的“吴忧何”的西装下，肌肉微微绷紧，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在任何突发情况下，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上午九点三十分，他独自驾驶一辆租来的普通轿车，前往城西的“清雅茶舍”。
罗震的人像无形的影子，分布在茶舍周围的街区，监控着所有进出通道和可疑动静。
灰隼占据了茶舍对面一栋旧楼的制高点，狙击镜的十字线，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茶舍唯一的入口和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九点五十分，梁霁风抵达茶舍。
这是一处仿古园林式建筑，白墙黛瓦，竹林掩映，曲径通幽，私密性极好。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不起眼的木牌，刻着“清雅”二字。沈耀华选在这里，显然是看中了它的隐蔽。
他刚停好车，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女侍者便迎了出来，未语先笑，举止得体：“是吴先生吧？沈主任已经到了，在‘听松轩’等您。请随我来。”
梁霁风微微颔首，跟着她穿过蜿蜒的竹径，耳边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茶舍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安静，仿佛与世隔绝。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扫过自己，但很快移开。
沈耀华果然带了人，只是藏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