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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儿哪儿推得开,直将人卷得死死的。方才拨开她的衣领,又吻落去了她肩头,见得那处牙印,再咬了下去。“你这人,无情。我自许了你终身的,你却时时刻刻要赶我走。”
凌宋儿早被他挑逗得几分难耐,“你好意思说么?想我跟你回北平,你竟是什么下三路的手段都用上了。”手腕儿已然被他一把掐住。她整个人都陷进了他怀里,身子失了防,直被他横冲直撞。她委委屈屈想哭却无泪。“你…你可莫在我这儿呆了,真的…”
那人却忽的停了下来,拧眉凝神直问着她来,“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凌宋儿清醒来几分,身子已然得了自在。“自是真心话。你这般和强盗什么区别。”她方才委屈未落,直将心底里话都说了出来。
蒙哥儿一把将人推了开来,翻身下了床。她原以为他该是会说些好话来哄她的,不想他竟不会。那便也罢了,她直捂着被褥来了身上,好好护着自己。却见他重新捡起来衣物,一件件往自己身上穿,穿好了,便兀自出了门去,一句话也没留下。
该真是生气了?凌宋儿心中却莫名几分凄凉,这人小气,一点儿未减…她扶着酸软的腰身,寻着自己的衣物穿好,方才扶着案台和门墙,走了出来。
客堂里,小人儿正欢跳着。街道儿上,四娘喊阿敏早升起了炭火,今日该真是要烤羊肉串儿了。小人儿却一眼望得凌宋儿出来了,一把扑了过来,“额吉!额吉,我要吃肉肉。”
凌宋儿目光却挪着去了临街那堆炭火旁,蒙哥儿正亲自操刀,举着三五肉串儿翻烤着。她却也不知,他那小心眼儿的脾性过去了没有。只好过去凑了凑热闹,帮着他往肉上撒盐巴。蒙哥儿却是抬手,将她一把掸开,“不稍你,走开。”
“……”凌宋儿还没说话,一旁看着的小人儿竟是哭了起来。
“阿布为何要赶额吉走开?”
“阿布若是不要额吉了,阔儿也不要阿布。”
蒙哥儿哪里知道没得罪成凌宋儿,却是得罪了心肝宝贝儿,只好弯腰下来,将人哄着。“我何时赶额吉走了?我没有。不过是和你额吉玩笑。”
小人儿这才收了收眼泪,“真的?”
蒙哥儿望了一眼凌宋儿,见她脸上几分得意,却也别无他法,“真的。我疼你额吉都疼不过来,怎会赶她走?”
小人儿破涕为笑,直揽着他手臂来,“那,阿布亲亲额吉。不然我不信。”
凌宋儿:“!!!”
蒙哥儿:“……”
犹豫了片刻,蒙哥儿方才当着小人儿面,将凌宋儿拉回去了店铺一角里。寻得她面盘上亲了口。小人儿一旁拍手叫好,凌宋儿直羞得双颊绯红,还好四娘她们不在,可不然她得要被笑话成了什么样子。
亲是亲了,小人儿乐了。直这一整日下来,蒙哥儿也没理过人。由得凌宋儿入夜之时,往他坐着的案台上送了壶酒去,也只见他故意撇着目光,不去看她。
她想来几分奇了怪了,只小声怨着,“如此不待见,你还呆着我客栈作甚?不如回你的北平去。”
蒙哥儿仍是没看她,却答着话道:“住店是我用出征鸣沙国换来的好处,怎的,公主想反悔么?”
“……”凌宋儿吃了一口气落了肚子,还好,今日有洛英坐镇店里,生意景气了起来。她直起了身,又行去吩咐了四娘,“这两日,将门口的灯火好生装点装点,你看看云轩阁,可是多闹腾的气势,我们如今有洛英了,不能输给人家。”
四娘道了是,接了活儿去。凌宋儿自也牵着小人儿回了屋子,早早便歇息下了。那人今日,却也没来打地铺,也不知,是不是出去寻欢了!
一连着一个多月,小店生意日益红火。一来是因得洛英引来的客人,二来,战乱停了,走马的人便也多了起来。只对面云轩阁的生意冷清了好些。
凌宋儿也回去看过,自洛英走了,李三两便也没得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儿了。想来这世上,长得惊艳好看大有人在,才情心气儿才是难得的。洛英这般的,该算得上是凌宋儿捡了宝贝。她便也更好生待着人,可卡先生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屋子里送去一份。到底是金骏眉,两人都爱喝,便也尝尝坐在一处饮茶。
这日一早,凌宋儿正牵着小人儿从屋子里出来,下来客堂,正要了两碗面来吃。蒙哥儿自坐在窗边上的,凌宋儿没打算过去,另寻了一张桌子带着小人儿坐了下来。
方才吃了两口面,刺良台匆匆从外头赶来,手里一卷军书,直递来蒙哥儿眼前,“赫尔真,今日一早哲言那边来了军报。方才收到,便给你送来了。你且看看。”
听得是哲言来信,凌宋儿耳朵削尖了了几分。蒙哥儿却是望过来一眼,知道是她着紧的事情,直将军报中内容读了出来与她听。“赫尔真,我帅军住守鸣沙国已半月有余。金人因闻得我军驻兵,已经退兵折返汴京。”
凌宋儿听得心中欣喜,直抱着小人儿,又亲又捏。小人儿到底不明,“额吉怎的这么高兴?”
凌宋儿直看了眼一旁蒙哥儿,方才故意大声了几分,“额吉高兴,你阿布厉害,全将金人逼退了。鸣沙国的战事要停了,你北江哥哥的心事也该要了了。”
蒙哥儿听得亦是几分自喜,难得凌宋儿夸着他。寻思着她心情不错,方才隔着案台道,“阿布再厉害也无用。你额吉更愿意在这镇子上开店,也不愿和我们回去北平。”
小人儿却是笑着,“我也喜欢开店,我要跟额吉一道儿在这儿开店。”
凌宋儿捂着他小手,得了便宜,直朝着蒙哥儿耀武扬威,“听听,你儿多会说话呀。”
“就你,偏偏喜欢回北平,你便自己回吧。”
小人儿又撅了嘴,“我喜欢阿布和我们一起开店。额吉你莫赶走阿布。”
凌宋儿还未答话。店外头却是来了一行人,却是由得蒙哥儿的兵士们护送着进来了一个美人儿。女子一身蒙人装束,玉珠耳旁垂落,手带贝壳宝石为串。身子娇巧,面露笑意,行来蒙哥儿眼前,直做了一揖,却是顾着周围人听见,只小声道,“安代见过大汗,阿布尔汗特让安代来,劝大汗回北平的。”
凌宋儿见得,直抱着小人儿,小声嘟囔,“不看不看。”
蒙哥儿脸色阴晴不明,望着女子问道,“安代?我记得你姐姐安吉尔五年前的时候,来过北平。”
“大汗好记性,那时候,大汗也刚刚搬去北平住。我阿布本想着和大汗结姻亲,也好一表我南芜部族的诚意。谁知,大汗一心向着可敦,便是姻亲也没结得成,姐姐,便又回去嫁人了。”
蒙哥儿再看了凌宋儿一眼,却见得她脸色不好,他只再问了问,“你也本该在南芜住着,怎的会接了阿布尔汗的令?”
安代笑着,“阿布尔汗得知可敦不愿回朝。直与我阿布说…”话在嘴边,却忽的止住了,安代又看了看一旁凌宋儿。
蒙哥儿道,“你且直说。”
“阿布尔汗与阿布说,可敦若不想回去,便让我来喊您回去,若您跟着我回去了,我便是大蒙的可敦。将来立了国,便做您的皇后。”
蒙哥儿拧眉,却见一旁凌宋儿起了身,拉着小人往后堂去。留着一句话,“不打扰大汗和未来皇后了,你们且细细长谈罢。”
小人儿直拉着凌宋儿的手,“额吉,我们去哪儿?”
“开春了,该酿百花酒了,下午让阿敏赶着车,我们去南边儿草原上,摘花儿去。”
傍晚回来,凌宋儿自在客堂里四下打探了一遍,没见得蒙哥儿的人。小人儿跑开寻着阿敏去洗花了,凌宋儿方才拉着四娘来,“他们俩人呢?可是正处着?”
四娘啧啧啧了三下,几分不耻,“你呀,装什么清高。如今夫君都要被人拐跑了。人在后头温泉池,正洗浴呢!”
“什么?”凌宋儿只觉火气难抑,直绕开客堂,寻着后头温泉客房去了。四娘在身后还说着些什么,她却听不到。走来客房门外听得里头水声四溢,女子娇笑,又有细细耳语,听不清楚是谁。
她直一把推了门进去。“你们可好,我不过带着阔儿走开一会儿,便就这样了?”
话刚落,她便几分后悔。屋子里,没见的蒙哥儿,只那刚来的安代,正趴在温泉里,由得婢子搓背。凌宋儿忽觉得脸蛋烧得疼,直直往后退了两步。
“这…”方才还想着怎么开口道歉,里头安代先开了口。
“可敦可是想错了?这儿可就我一个,大汗他不在。”
“……”凌宋儿结结巴巴忙抬手去关门,刚想开口于她道歉来着。安代便又道。
“不过,我此次来,定是要劝着大汗回去的。不管可敦回去不回去,阿布尔汗私下里都是许了我阿布,给我个妃位做做。可敦也不必这么生气,到时候,我还得叫一声姐姐的。”
“……”凌宋儿心口说不出来的滋味儿,这可敦位置她不大稀罕,可这屋子,她和蒙哥儿做过那事儿的。一想来日后他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方才压下来的口气,便忍不下了。“那人不好伺候,脾气大,心眼儿小。你自多珍重罢!”
话说完,她直合上了屋子门,转背心口委委屈屈。眼前却闪过一个身影,直将她去路拦着。她抬眼才见得那双星辰眸子,不觉竟是抽泣着,哭哭啼啼起来,“怎的,想来奚落我?我便是不回去北平,被阿布尔汗都猜忌起来了。你若想跟她好,那便跟她好去。人在屋子里头呢,泡着温泉,香着呢。你且进去,莫忘了带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