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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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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修言负责监造的石桥又一次坍塌,各种对他的疑惑接踵而来。很快大街小巷便传出歌谣:谢大人,镀金身,不靠天意靠自己。遭天怒,功名败,一张老脸何处挂。
    更有甚者,说其贪污国库拨来监造石桥的银两,材料以次充好,才致石桥坍塌。朝中大臣纷纷上折子参他一本。而京中百姓更恨他,冒充是石桥的有缘人,对上天不敬,担心因他的行为而招致祸患。
    谢修言留在京城,官复原职的美梦还没做够,却忽然惊醒,一夕之间,从众人追捧的圣人,落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自知此次机遇难得,监造时极为小心留意,甚至拨用自己府里的私银去买上等的材料。而石桥却突然坍塌,加之不出一日的功夫,京城诋毁他的歌谣已经漫天而飞,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而自己从留在京城之时,便已经陷入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谢修言越想越觉后脊发凉,能这样舍得下血本对付他的人,他脑中只想到了一人。
    那便是,太后。
    毕竟,他知道一些她不堪入目的秘辛,更以此威胁过她,她定然怀恨在心。只是他未料到她动手的速度会那么快。
    快到他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准备,就已经锒铛入狱。
    秦岭风派人去谢家搜集他贪污的证据,果然在其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一本账簿,罪证确凿,秦岭风大怒,决定将其秋后问斩。
    谢修言的形象在所有人心中一落千丈,他说的话没有人愿意相信。谢修言知此时即使他去揭露太后的事情,除了多一条诋毁太后,侮辱皇室尊严的罪责,其他不会掀起任何波澜,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漓河岸边,倚香阁里,终年如一日,纸醉金迷,画舫浅眠。新婚的秦墨染依旧丢下美貌的娘子来这温柔乡厮混。众人皆叹惜,那个驰骋沙场的战神如今只知道青楼的门朝哪开,对朝堂之事早就置之不理了。
    如今,秦岭风对他的忌惮少了许多,周边的眼线也已经撤走不少。而那厢,秦瑾珩带花晓月回京,分明是宣布与药尸谷为敌,与秦岭风为敌,这也使得秦岭风无暇顾及他。
    秦墨染背负着一众骂名,依旧我行我素,与月湄比翼齐飞。他搂着她的细腰,看着楼底舞娘优美的舞姿。月湄将点心喂到他嘴里,红唇有意无意的略过他的耳畔,他们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
    “事情已经办妥。”她极轻的声音吹进他的耳里,一边又娇笑着喂了他一口点心。
    秦墨染不着痕迹的点头。
    “白二爷来信,不日动身回京。”
    秦墨染的手故意探进她的衣里,引得月湄娇喘连连。众人皆暧昧的笑着,眼睛却到底不好意思往他们的方向瞟去。于是,月湄很快便将消息传给了秦墨染。
    他勾唇轻笑,绝代风华。
    他对月湄说,“看戏。”
    晚上,秦墨染回到王府。自从古九被他打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后,整个王府里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以前,总是烦他聒噪,如今却不习惯了这份安静。
    秦墨染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停下脚步。抬眸,大门正中的牌匾写着:梨棠院。
    平时他总是避免回到王府,即使回来,每次都是直奔书房,很少来到后院。可今日为何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里?
    他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想要理清思绪,给自己一个答案。
    一向闭合的大门现在却敞开着,他的心抑制不住的怦怦乱跳。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深处到底在希冀着什么,只是双脚却不受控制的迈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可他却能感觉到她残留的气息,听见她唤他,“秦墨染。”
    只有她一个人总是直呼他的名字。
    走到里间,一丝光亮从珠帘后透出,烛光摇曳,明明灭灭。
    有一身影隐隐绰绰,婉约玉立。
    秦墨染的双腿像灌了重铅,再挪动不得半步。
    他清凉的眸光开始迷离,眼前是床帏轻扬,是她撞进他眼底的一弯翦水秋瞳,是她羞涩却坚定的说,绝不后悔。
    他想起了那个气息相抵,人影交叠,一时贪欢的夜晚。
    这一刻,他想抛却所有,只为拥她入怀。
    哪怕转瞬即逝,他也不想错过。
    秦墨染一个箭步来到她的身后,伸臂将她揽入怀里,闭上眼睛享受这梦境带给他的真实感。
    怀中的人转过身来,揽住他的腰,埋首于他的怀中。
    “怀宛。。。”
    “王爷。。。”
    同时响起的声音将空气冻结。
    四目相对,唯余诧异。
    他的眼底瞬间变得一片清冷,环着她的双手早已垂下。
    谢汀雨的唇色忽然变得惨白,她尴尬的立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沉声道。
    “臣妾。。。臣妾。。。”她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住,心一阵刺痛,她强忍的眼泪终于流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语不成句。
    “本王说过,整个王府都归你管,但这里,不容任何人踏足。”他一字一顿,重复着她第一次入府,他便告诫过她的话。
    一字不落,一字不差。
    “王妃似乎将本王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他面无表情的对她道,连最后一层相敬如宾的伪装也快要维持不住了。
    他无形的压力让谢汀雨忍不住跪倒在地,“臣妾。。。知错。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记住,没有下次。”他转身离开,身形萧索。
    谢汀雨怔怔的看着墙上的画像。画中女子容貌美艳,神态却调皮灵动,一身红衣更称的她娇俏妖魅。而作此画者,可以将她细微的神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足可见是刻在心底的记忆。
    她忽然明白,这屋曾经的主人是谁,也明白了这画又是出自谁人之手。
    可这画像的女子,她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
    谢汀雨脸上的泪水干涸,她从地上站起,将屋内的门重新关好。
    门合上的瞬间,她又一次抬眸,看了画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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