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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方法我不确定是否可行？而且……我……”谢止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不管可行不可行，总要试一试的。神仙姐姐你今日为何总是犹豫不决啊。”古九已经等的有些着急。
“秦墨染中的毒属性为火，而我体内的那种神秘力量属性为水，一火一水，一阴一阳……”
“相生相克，以毒攻毒。”古九的眼睛里流露出兴奋，“或许可以化解王爷体内的火毒。”
谢止水点点头。
“神仙姐姐，你太聪明了！我古九都想拜你为师了。”
“你先别拜我了。眼下也只是我们的推测，到底可不可以，谁又能说得准啊？”
“那也要试一试。”古九坚定的回答。
“那你可知用何方法……才能以我之水攻他之火？”
谢止水越说越没有底气，脸颊已经红透了。
“我知道啊。最原始的方法呗——水乳交融。”古九暧昧一笑。
“你原来知道啊。”谢止水惊道。
“姐姐，我好歹也是个神医啊。”
“那你还让我……”谢止水害臊的说不下去了。
“姐姐，你们是夫妻，这事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古九冲谢止水挤了一下眼，又道，“这万一要是其他什么姑娘，那才头痛呢。总不能强抢民女吧。”
谢止水心乱如麻。她承认她和秦墨染的感情有所升温，可是……这事儿她实在还没有想好。而且前世的记忆，让她着实对夫妻之间的那些事情有些畏惧，甚至是厌恶。
尤其是当她想到那个清风霁月的人，心里总会隐隐的痛一下。她还没有彻底的理清楚自己的心，她不想匆匆忙忙的将自己交代出去。
更重要的是，这一世的她，只是想复仇成功，然后归隐山野，平淡一生。可如果，他们发生了关系，他们之间更加牵扯不清，那时她如何脱身而去？
可眼下，救人要紧。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墨染成了残废，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况且，秦墨染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于他，她始终问心有愧。
谢止水久久未回答古九，只是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内心正天人交战之中。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古九，“古九，我愿……”
“我不同意。”
声音是床上传来的。
秦墨染早就醒来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她痛苦不堪的模样，他的心也钝钝的痛着。既然她心不了决心，那便由他替她下定主意吧。
古九和谢止水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一个眼神茫然，一个惊诧不解。
“王爷，为什么……”古九真的不能理解。
“本王再说一次，我不同意。”
“王爷，可是你会终身……”古九急得站起身来。
“我不在意……古九你先出去。”
“我不管你们了！”古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他眼里噙了泪，狠狠的将门关上。
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谢止水开口问他，“为什么？”
秦墨染定定的看着她，“本王不需要怜悯。”
“不是怜悯。”谢止水蹙眉。
“可也不是爱。”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更显得他眼眸乌黑发亮，如沉水寒潭。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谢止水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想勉强任何人，尤其是你。”
秦墨染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转了眼眸，将视线落在床顶上。
“本王累了，想休息。”
秦墨染下了逐客令。
“那……那你休息吧。”谢止水尴尬的起身离开。
第一次如此客气的说话。
第一次如同陌路。
出了门，屋外古一他们仍旧跪着。
“王爷他暂时没有事了。”
谢止水淡淡的说道。
“侧妃您……”
谢止水伸手打断了古一，“都回去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说完，也不等他们开口，穿过庭院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月华如练，却夜凉如水。
一夜无眠，独坐到天亮。谢止水觉得她有必要和秦墨染谈一谈。
入了夏，阳光已经不似春日那么和煦，有些炽热，又有些烦闷。
谢止水推门进去的时候，秦墨染正在窗前沐浴阳光，闭目养神。有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模糊而朦胧。
而他身下坐着的是……
轮椅？！
感受到谢止水的目光，秦墨染微微睁开了眼睛，阳光晃眼，他本能的将手挡在眼前，有光透过指缝落在他的脸上，斑驳陆离，明明灭灭。
“古四一双巧手，一夜便替本王做好了这个。”见谢止水一直盯着轮椅，秦墨染恍然一笑，向她解释道。
“你……”谢止水觉得鼻子微酸。
一想到他曾经长身玉立，清冷似雪，想到他满腔抱负，指点江山，而今轮椅为生，她便觉得自己太过残忍。
“现在是有点不习惯，慢慢便好了。”
秦墨染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温柔。
有什么好想不一样了。他不再冰冷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变得有人情味了。
可是，却让人心疼万分。
“推我出去走走，今日阳光正好。”他看向她，眼神悠长远淡。
“好。”谢止水点头答应。
他们之间难得的平静，却生分了许多。
晴空万里，蓝天澄澈，只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零星的洒落在地上。谢止水推秦墨染到一处凉亭里休息，怕太阳太毒，晒坏了他。
“秦墨染，我想……我帮你。”谢止水说得难为情，紧张的鼻尖都冒着虚汗。
秦墨染身形一滞，半晌才缓缓道，“你可想清楚你为什么要帮我了？”
谢止水哑口无言。
或许这其间有爱的成分，但也掺杂着其他的情感，或愧疚，或心疼。总归这爱是不纯的。
“主要是这忧郁的气质与你不合。”谢止水每次回答不上问题的时候，总是脑回路清奇的胡诌八扯。
说完，自己都想捶自己一顿。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秦墨染忽然缓缓念道。
谢止水愣住。
“你那次昏迷的时候，在你怀中发现的一张字条。”见她惊讶，秦墨染淡淡出声。
那是她自以怀宛的身份醒来后，便写下来带在身上的一张字条。不为其他，只是那是上一世唯一一点的美好，她不想忘记。
那烟雨迷蒙中的油纸伞，以及撑伞的少年和那个清风朗月的微笑。
那是曾经的谢止水唯一想记住的画面，也是她不能忘却的画面。
“你心里始终放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不是我。”
他轻轻的出口，害怕声音重了，将自己的心撞碎成齑粉。
“如果我说，早都过去了，你信吗？”
“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怀宛，你问问自己，真的放下了吗？”
真的放下了吗？
谢止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心里也藏着另一个人。我承认对你是喜欢的，可你永远代替不了她。如果是她，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我也不舍得让她去碰触，怀宛，你可明白？”
而他却让她以身范险。
“所以……本王无法容忍除她以外的其他女人的触碰。”
秦墨染闭上眼睛，狠心的拒绝了谢止水。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彼此心中的秘密。她不是没有猜过，那个人可能是谢止水，是曾经的她。可是无论是与不是，她都不可能告诉他，她就是谢止水。
而在秦墨染的眼里，那她便只是怀宛，他也就不会接受她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