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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彼此有情的人，彼此心里却都有着放不下的人，这样的感情太苦亦太累。
交谈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秦墨染让谢止水先回，自己一个人在凉亭独坐。
如果她能回头，或许可以看见他的黯然神伤。
“为何要骗她呢？”温润的声音在树上响起。
今日躲在树上的不是古三，而是白玉崖。
“你怎么过来了？”秦墨染抬眸，看向树上的白玉崖。
“听说你中毒了，不放心过来瞧瞧。”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不过白二，你什么时候有做梁上君子这个癖好了？”
“别岔开话题。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是放不下小九，可这不是你拒绝怀宛的理由吧？”
秦墨染垂眸，释然一笑，“我希望她幸福。所以，总是要放她走的。这样以后放手的时候，或许我可以洒脱一些。否则，我怕我动摇了，她就是以后再想走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白玉崖摇头叹气。
情根深种而不自知。
“那你这腿……”
“无妨。”
梨棠院。
谢止水心事重重的坐在贵妃椅上，没了往日的活泼。
罗雀也在一旁唉声叹气。平日里热闹的梨棠院里冷清了许多。
“罗雀，我没救你家王爷，你是不是很恨我？”谢止水悠悠开口。
“罗雀不敢。罗雀只是不明白。”
“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选择救他的时候，我犹豫不决。可当他不让我救的时候，我又心疼万分。你说，我这是什么心理？”谢止水一脸茫然的望着窗外。
“罗雀也不懂。您总有您的道理吧。”
罗雀乖乖回答道。
“你倒是挺相信我的。”谢止水忍不住笑了笑，“总归是我欠他的，我还扭捏着不救人。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讨厌了。”
谢止水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我抛开一切去救他，人家也不想我救。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谢止水想到秦墨染的那句“除了她，本王不想让其他女人碰”的话，就觉得自己腆着脸去救人那就是自取其辱。
“或许，王爷就是不想侧妃您用亏欠的心态去救他。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他能接受您这样的报答吗？”
罗雀的话正戳在她的心窝上。
但不管怎样，谢止水总觉得自己被秦墨染拒绝的太过干脆了，闷闷道，“不光这样，最主要的是人家根本现在不想我碰他。”
这话出口，不知怎的，总带上了酸溜溜的意味。
罗雀抿嘴一笑，又道，“王爷总是口不对心，您不也一样？其实，罗雀觉着，王爷只是想让您想清楚，您会后悔吗？”
谢止水默然不语。
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一想到秦墨染伤人的话，她就抹不开面子去救他，总觉得自己有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罗雀继续在一旁火上浇油道，“那毒虽然在腿上，可以后会不会反复，谁也说不准？万一……那时您又会后悔吗？”
一连两个后悔直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就算我愿意，我不后悔，可秦墨染也未必让我救他。他不愿意我能怎么办？难道用强的？”谢止水无奈道。
“这也不是不可行的。”罗雀一本正经的开口。
“咳咳咳……什么？”谢止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罗雀小丫头，以后明令禁止你与古九那厮混在一起。”
罗雀委屈巴巴的看了眼她，“不这样，您还有什么办法呢？”
谢止水吞了吞口水，迟疑道，“那我再去……再找他好好谈一谈？”
“好，那罗雀陪您去。”罗雀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开心的说着。
谢止水斜睨罗雀一眼，不得了了，这小丫头如今已经擅打感情牌了。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罗雀拉来了秦墨染的墨居。
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
“王爷，您的腿怎么了，怎么不早告诉茹儿呢？……茹儿的心好痛，好想替您承受这痛苦。呜呜呜……”
谢止水在门口听得一阵反胃。
“本王没什么事情，你不必担心。”秦墨的声音清冷如常。忽然，秦墨染眼睛向门口轻轻瞟了一眼，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猛的捧起周茹儿的脸，声音温柔似水，低沉的嗓音在屋里响起，“茹儿，难为你挂心了。本王不告诉你是舍不得你心疼……”
谢止水的脸色很难看。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袖，“罗雀，我们走。”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清冷的声音让正准备转身的谢止水停住了脚步。
身后罗雀轻轻一推，谢止水已经推门进去了。
只是，她动作太快，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已经被门槛绊倒在地了，整个人很平整的趴在地上。
罗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止水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了，自己刚才仅有的一点气势也摔的一干二净了。
她想就此装死，偏偏有人不给她机会。
“侧妃，何必行如此大礼呢？”秦墨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止水仰头，正瞧见秦墨染捧着周茹儿的脸，含情脉脉。而对她，他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谢止水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服输的仰头，“抱歉，臣妾不知王妃也在此，臣妾就不打扰王爷，王妃培养感情了，这就告退。”
说完，便故作潇洒的转身。
“等等。”身后秦墨染喊住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本王？”
谢止水回首站定，看着秦墨染温柔的抚着周茹儿的脸颊，而周茹儿一脸含羞的垂着眼眸。
这两人是当她死了吗？大白日里浓情蜜意的，恶心死了。谢止水心里咒骂，秦墨染，你去死吧！
面上却温柔一笑，“只是现在没什么事了，王爷我可以走了吗？”
周茹儿心里不爽，难得的一次温情，被眼前的女人打断了，她现在很想杀人。可面上依旧娴静温柔，“妹妹，如果你有事找王爷，我可以暂时回避的。”
“不必回避。侧妃，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的面说的？”秦墨染的声音微凉。
谢止水心里微微一窒，胸口向堵了一块大石。她轻笑，“没什么事情，你们继续吧。”
“滚！”秦墨染显得很不耐烦。
谢止水推开门大步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秦墨染温柔的神情逐渐变得冰冷。他快速抽回自己的手，甩开了周茹儿的脸。
“王爷，茹儿哪里做错了吗？”周茹儿泪眼汪汪的问。只是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攥成拳。细长的指甲划破掌心，猩红一片。
秦墨染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你没错，是本王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王爷您安心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