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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风最近一直宿在千福宫，与新后感情甚笃，惹众人艳羡。这日晚间，谢止水换上一身红衣，娇俏美艳。今日的妆是她自己所化，眉眼更加柔和，一汪翦水秋瞳与过去的记忆重合。她微微勾唇表达着对自己杰作的满意。
香儿看到她的瞬间，愣了一下神。
“娘娘您今日特别好看。奴婢的意思是您今日和往日不同。”
她轻笑却不置可否。
“天已经暗下来了，娘娘您要出去吗？”香儿疑惑道。
谢止水不以为意的对香儿说，“是啊，不光要出去，还要出宫去。”
“啊？！”香儿张大了嘴巴。
“所以，本宫需要你的帮忙。”谢止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香儿的面色微变，瞳孔一阵紧缩。这微弱的变化一丝不差的落在谢止水的眼里。
若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
“奴婢哪有这本事，娘娘定是和奴婢在开玩笑。”
谢止水狡黠一笑，漫不经心道，“你是没有，可太后有啊。”
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香儿浑身一震，双腿发软已经跪在地上。
谢止水没有让她起身，只是眸光变得冰冷，“各为其主，本宫不怪你。这次本宫去见谢修言也是为太后除害，想必她老人家不会怪罪。况且，有你这心腹跟着，没什么不放心的吧。”略顿片刻，才又缓缓道，“倘若你拒绝，本宫的眼里也是揉不得沙的。”
“香儿，愿意为娘娘效劳。”
“很好。那本宫便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你每日可以照常向太后汇报。”
香儿连连磕头。
夜幕沉沉，有两个宫女打扮的人来到宫门口。
守门侍卫将她们拦下。
“哪宫的？”
“你们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太后宫里的人。”
香儿从腰间取出令牌，得意的扬了扬手。
“姐姐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姐姐见谅才是。”其中一个侍卫很有眼色的奉承道。
有了香儿手中的令牌，她们很快便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二人脱去罩在外面的宫女衣服。天色已晚，谢止水的红衣在暮色中也不显眼，省去她不少麻烦。
她们租了马车，疾驰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车已经停在牢狱的门口。
狱吏道，“已经过了探访的时间，二位请回吧。”
“上头让过来瞧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麻烦大哥您通融通融。”
“不知是……？”狱吏眼中闪着精光。
香儿再一次取出令牌。
见到令牌，狱吏扑通跪下叩首，连说了几个“小的该死。”
“好了，快带我们去吧。”谢止水不耐烦道。
“不知太后娘娘想见谁？”
“谢修言。”
狱吏面露难色，踌躇道，“皇上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来探望他。”
谢止水眉梢微扬，将一大袋银子塞到他的手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皇上怎么会知？又有太后称腰，你怕什么？”
那狱卒笑逐颜开，将银子收下，一直点头称是。
“你今日可见过我们？”谢止水笑眯眯的问。
“除了犯人，小的没见过任何人。这地方又有谁愿意来呢。”
谢止水满意的点头。
在狱卒的指引下，很快便来到谢修言的牢房。
“您二位长话短说，小的们也很为难。”
“这个自然，不会让你难做的，放心。”
狱卒离开后，谢止水对香儿说，“你便在这儿等着吧。之后，我自会亲自向太后解释清楚。”
香儿对着她寒冷的眸光，不敢出言反对，只好点头答应。
谢止水走进去的时候，将袖中的迷药抖落在地。
牢房内没有窗户，光线极暗，根本看不清来人。谢止水依稀能辨认出坐在角落里的人。
即使在这种地方，他依旧保持着从小培养的风度和儒雅，坐的极其端正。
谢止水冷哼一声。
“是谁？！”角落里的人询问道。
“一直牵念你的人。”
“你是谁？！”声音里透着戒备。
“父亲。”她的声音幽幽。
角落里的人，明显身躯一滞，却强装冷静。他厉声道，“不要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父亲，难道忘了小九？”
谢修言猛的站起身来，倒像在自我安慰般喊道，“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或者是谁派你来的？”
黑暗中，有人冷哼一声，“父亲，果然不记得小九了。那父亲可还记得我的母亲，白凝夕？”
谢修言心头一阵窒息，他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突然，眼前一片光亮，他终于看清来人。
那记忆深处的红衣，一汪无辜的大眼和带笑的梨涡。
谢修言只觉气血上涌，最后的修养和冷静都快要碎落。
“你没死？！”他睁大了眼眸。
“父亲巴不得女儿死吗？”她满含幽怨的目光轻轻的落在他的身上，转而却带上毫不在意的笑容，“不过，父亲还未登极乐，女儿又怎么舍得这么早离你而去？”
谢修言却已经恢复了冷静，盯着她片刻道，“原来是宛贵妃，又何故要扮做小女来欺骗我呢？”
谢止水冷然嗤笑，“谢大人好眼力，这样都被您瞧出来了。”
谢修言坐在长条凳上，沉声问道，“宛贵妃大驾，不会只是为了这一出吧？”
“谢大人真聪明，可惜您的女儿谢贵妃比您就差远了，那么轻易的就中计了。”
谢修言怒呼，“果然是你这毒妇害了灵儿，难道你就不怕我向皇帝申冤？”
“谢大人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本宫既然敢告诉你自然就不怕你去说。再者，你现在凭什么去向皇上申冤？不过，本宫要告诉你的是，不光是谢千灵，连你，也是本宫一手策划的。”
成功看到谢修言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直至僵硬，谢止水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是太后的人？”
“是，又不是。”
谢修言困惑了。
“如果不是，谢家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赶尽杀绝？”
“呵，果然是父女，连问题都问的一模一样？”谢止水冷笑。
“那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谁？”
谢止水一字一顿，款款问出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