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谢修言盯了她片刻,并未言语。
谢止水冷笑,“果然是不记得了。这才多久,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本宫是宛贵妃不假,可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宫真正的身份?”
“父亲。”
这二字,她咬的极重,带着些许的怨念。
谢修言身形一滞,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她,你怎么会是她?!灵儿亲口告诉我,那逆子已经死了”
他的双唇微微发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借尸还魂就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或许,连上天都看不了父亲对我的种种恶行。您说是也不是?”
“借尸还魂?宛贵妃是当我三岁稚童吗?”
“呵,父亲难道不记得小时候因为谢千灵将您的妾室推下水去后,我替她背锅被您打得半死了吗?”谢止水嗤笑,
“其实父亲是知道真相的吧。当日您打我时,我看到了你藏于袖中的发簪。是谢千灵和她推搡时被她握在手心里的那支。您查看过她的尸体,知道真相的您却还是将我打得半死。”
“还有,你总是能够温柔的对待每一个孩子,却总是对我不理不睬。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
谢修言瞪大了双眸,最后一丝的从容不迫也荡然无存,这些事都是当时在场的人就知道的事,所以他相信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声音变得尖厉异常。
“,谢止水!你该去问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娘!让你冠上我的姓,我都觉得恶心!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的娘!”
谢止水怒不可遏,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娘?是,她是不喜欢你,可她绝对恪守妇道,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生下你这个野种,就是她最大的过错!”谢修言声嘶力竭,额上青筋暴起。
“所以你联合太后杀了她,就因为你以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谢止水鄙夷的轻笑,
“你有什么证据吗?就因为看见娘和先皇私下见面,你就给她冠上这样的罪名,就这样视我为野种?”
“谢修言,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巧你就刚好看到了娘和先皇见面,为什么你很快便知道娘和先皇的往事?谢修言,你的智商到哪里去了?纵横官场多年的你,却看不出这种把戏?”
“是有人引导你去的吧,而那个人又是谁呢?”
谢止水向前一步,靠近谢修言。
“我猜的不错的话是您的夫人,苏轻语吧。”
谢止水孤倨的扬起她的下颌,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有些刻意忘记的事情像冲破禁锢的风般摇曳在他的心头,又像一根看不透摸不着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疼痛。
记忆的风,不可阻挡的吹尽过去的尘土,将真相清晰的呈现在他的面前,避无可避。
那日,谢修言出府办事,却临时回来正巧撞上了当时还是丫鬟的苏轻语。见她神色慌张,甚至还有一丝害怕,谢修言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慌什么?”
见是谢修言,苏轻语更是战战兢兢,跪倒在地。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有些不耐道。
“夫人她……”苏轻语低垂着头,显然吓得不轻。
听到“夫人”二字,谢修言的身体瞬间紧绷,他拽起苏轻语的胳膊,质问道,“夫人怎么了?快说!”
手中的力道不经意间加大,苏轻语被捏得生疼,清秀的眉眼蹙起,眼中的泪摇摇欲坠,却又努力不让它掉落。
见状,谢修言心有不忍,松了她的手腕,“带我去找夫人。”
苏轻语跪地不起。
谢修言冷冷威胁,“若是不去,你的母亲和弟弟,我自有法子惩处。”
闻言,苏轻语纤弱的身体猛的一滞,她哭着恳求,“大人不要,求您了。”
“带,我,去。”谢修言一字一沉道。
眼前的场景让谢修言脑袋里“嗡”一下,变成了空白。
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一颗树下,白凝夕与皇帝相拥的身影。
苏轻语冷眼旁观,看到他瞬间颓败而苍白的脸和他攥紧成拳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他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和冲动,可内心已经掀起波涛汹涌。他的心底在声嘶力竭,口中却发不出一言,所有的声音都化作喉中一声闷哼。
谢修言的双脚被钉在原地,他想冲上去拉开那碍眼的男女,可最后一丝理智阻挠了他的行动。
“刚才他们……在做什么?”
谢修言明白了苏轻语刚才的慌张所为何事,却没有看清她此刻眼底流露的得逞之意。
苏轻语缄默不言,而此时,无声胜有声。
“说!”他压低了嗓音,痛声呵斥。
“奴婢看到,夫人他们在……在行……苟且之事。”
谢修言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他的身形晃了晃,几欲摔倒。
“大人!”
白凝夕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自从娶到她,他真的是心满意足,感觉这是上天最大的恩惠。可是她虽与他相敬如宾,却始终恩爱不足。他以为她生性清冷,心中微有遗憾倒还不至于心生愤懑。她对他无微不至,照顾有加,作为妻子,挑不出她的一点错来。三年前,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孩子,他为孩子取名为,谢止水,乳名是她的外公所取,小九。
他对这个孩子视若珍宝,真的是捧在手心里疼着,一颗心全栓在了她们母女身上。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多久了?”他轻轻的问出这句锥心之语。
“奴……奴不知。”苏轻语支吾道。
“你是她的贴身婢女,你会不知?”谢修言的声音犹如沉水寒潭浸人骨髓。
“我最后再问一次,说。”他极平淡的说出这句话,不怒自威。
“奴婢第一次撞见是夫人与您成婚后不久。之后……断断续续,时有往来。”
“是你在中间为他们传信,对吗?”谢修言的眸光寒凉。
“不是,不是奴婢。夫人一直瞒着奴婢,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撞见的。奴婢见寇夫人时常托信给夫人,有一次实在好奇大胆便跟了上去。”
原来是他,寇天禹。
苏轻语已经跪下,哀戚道,“奴婢自知罪该该死。不求大人恕罪,只是求您放过奴婢的母亲与弟弟。他们并不知道此事。奴婢愿意一死谢罪。”
谢修言跌跌撞撞的离开,没有要惩罚她的意思。而跪在地上的丫鬟看着谢修言的背影笑得一脸得意。
其实,只要他仔细留意,就会发现那身影根本就没有相拥在一起。
而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从未发现这边有任何的异常。
“皇上,包扎好了,您的胳膊已经不流血了。”
白凝夕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替他包扎时,头已经快要抵在他的颈窝里,而皇上的右手因为吃痛,无意识的搭在她的背上,看起来像她被他拥在怀里。
她匆忙站起身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秦昊恩心中一痛,“夕儿,你现在已经如此厌恶朕了吗?”
白凝夕深吸了一口气,悲伤却坚定道,“皇上,我已嫁为他人妇,我们私底下见面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