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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秦墨染看着躺在床上，单薄的如一张纸的谢止水，深深疑惑着。
记得某人进宫前告诉他，已经背叛了皇帝。他也说过，药尸谷迄今为止从未出现过叛徒。
她会是第一个吗？还是……
她根本不是怀宛？
忽然想起真正的怀宛在以前试图勾引他的时候，曾露出过腰间一段皮肤，上面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心头好奇涌动，鬼使神差之下，他伸手去解谢止水的腰带。
腰带滑落，衣衫半褪，水葱似的一段细腰露在外面。
正巧这时，古九一脚踏进屋里。
“王爷…你…你”古九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秦墨染一个箭步来到古九面前，一只手捂住他的双眼，一只手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扔了出去。
“出去！”
秦墨染的声音淡淡的。
“那个……王爷，您也太着急了。侧妃她还昏迷着呢。”古九指了指秦墨染身后。
一句话，成功的让秦墨染的脸色由白变红再变青。
“古、九。”两个字从秦墨染的齿缝中蹦出，冷然的盯着古九。
“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您继续，继续。”古九嬉笑着站在屋外。
“嘭！”秦墨染甩手，狠狠关上了房门。
在古九来之前，他已经看到了她腰上的胎记。
原来，她真的是怀宛。
确实是怀宛。
心里升起的什么期盼，倏地散开了。
门外，古九看到了坐在一旁台阶上的罗雀。
“给。”
罗雀抬头，眼前是古九递来的手帕。
不好意思的接过来，罗雀低着头道，
“九爷，谢谢你。”
古九坐到罗雀的身边，“罗雀姐姐这么客气干嘛？不过呢，你再这么哭下去，连我也救不了你的眼睛了。”
“是我害了侧妃。没有保护好她。”罗雀很自责。
“神仙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即使死了，她也一样会中毒。”古九轻轻安慰道。
“她不想你自责的。”
罗雀有些感动，泪眼婆娑地望着古九。
“罗雀姐姐，感动了吧。那个……”古九顿了顿，嘴角噙了一丝坏笑，凑近罗雀耳边，“以身相许吧。”
“九爷……”罗雀浑身一僵。
“算了算了，不用了。可是你把我的手帕这么蹂躏，不如送我个新的。”古九总算把他完整的一句话说完。
“古九！”罗雀简直一脸黑线。第一次直呼其名。
“又要翻脸不认人了。和你的主子一模一样。”古九努了努嘴。
“我不会绣。”罗雀忍着要揍人的冲动。终于体会到为什么王爷和侧妃每次都想揍他的心情了。
“古九！”秦墨染在屋子里喊道。
罗雀和古九立马停止了打闹，冲进了屋里。
谢止水的手指微微在动。
古九惊喜道，“侧妃要醒了。我就说没事吧。”好看的眼睛瞟了罗雀一眼。
古九翻出银针，在谢止水的人中轻轻扎了一针。
深陷黑暗中的谢止水，只觉浑身疼痛，眼前出现一点光亮。耳边是有人在呼唤怀宛的声音。
“痛……”谢止水喊出声来。
她沿着光，顺着声音走出去。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床边的秦墨染。他清冷的眉眼染上欣喜的暖意。
他一直在等她醒来吗？
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古九脸上依旧挂着那痞痞的笑容以及罗雀小丫头哭红的双眼。
谢止水觉得心里有什么要喷涌而出，鼻子酸酸的，眼角已经红了。
他们都在等着她醒来吗？
这样的感觉，真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被别人期盼的目光了。
他们给了她家的感觉。准确的来说，是家的温暖。往日嬉笑怒骂的场景像细水一般划过心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王府当作家，把他们当作家人了。
而他们，带她找到回家的路。
谢止水轻轻的笑了，眼角的泪一点一点的落到枕巾上。
秦墨染伸出手，食指指腹划过她的眼角，湿润的触感，似有水珠挂在他的指腹上。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个拥抱，他的掌心覆上她的眼眸，就是这样湿润，温热的触感，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可是傻了？”他问道。
“嗯？”谢止水愕然的看着他。
而他身后的古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拖着罗雀离开了，屋子里只剩她和他。
“不傻，干嘛又哭又笑的？”秦墨染依旧淡淡的语气，一本正经的问她。
“……”
谢止水的嘴角抽了一抽，这人啊，就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不问我要些解释吗？”谢止水抬眸，对上他的眼。
目光交视。
她知道他一定好奇自己那晚见了谁？为什么会中毒？
毕竟，他不信她。
可秦墨染却轻启薄唇，反问她。
“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他的确有太多的疑惑。可她醒来的瞬间，他才发现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醒来，便好。
视线纠缠，彼此对望。他们皆会心一笑，有种莫名的情愫在之间蔓延。
谢止水深吸一口气，她有些贪恋这一瞬的缱绻。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趴着的是熟睡的罗雀。
侧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折射进屋来，似乎可以嗅到温暖的味道。
她庆幸自己还可以看到清晨的太阳。
“侧妃，你醒了！”罗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脸见您了。”
谢止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罗雀自责没有保护好她，可真正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这一次，是她利用了罗雀。
“罗雀，对不起。”谢止水真诚道歉。
罗雀忘记了哭泣，眼里包着的泪水亮亮的。
“您要赶我走吗？”罗雀的鼻子红红的，眼里是满是害怕。
谢止水忍不住打趣道，“我有那么大能耐吗？”随即又忙哄着罗雀道，“那晚不关你的事情。你那么聪明，多少能猜到一点吧。只是你太善良，所以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罗雀，谢谢你。这么好的丫头，就算我有权利赶你，也舍不得啊。”
“侧妃…”罗雀说不下去了，她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谢止水脑壳疼，她记得罗雀小丫头平时和秦墨染一样板着一张小脸，严肃的不得了，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哭呢？
“罗雀，我饿了。”
某人总算止住了泪水，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谢止水，长长呼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