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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染多日未归王府,在倚香阁里乐不思蜀的消息不仅传到了宫里,也传进了谢汀雨的耳朵里。
她温柔的水眸里更是泪水涟涟,我见犹怜。以前她不明白,现在她总算知道缘由。王爷定是被那个宛贵妃伤了心才沉醉青楼来麻痹自己。自帝后大婚回来以后,谢汀雨暗自打听了以前王府的消息。王府原有一个侧妃深得王爷宠爱,出发南境之前,王爷当众与她吻别。据说那场面苍凉却震撼,只是当时天色未明,许多人都不曾看清她的容颜。之后,药尸谷血洗王府,那侧妃也不知所踪。虽然众人都猜测那侧妃应该也在那夜遇害,可谢汀雨却忽然想到梨棠院所见的画像和宫里所见的宛贵妃。
太过相似。
而且,王府被血洗之后不多久,皇上便封了宛贵妃。时间上也特别巧合,她几乎可以认定秦墨染当初的侧妃应该就是如今的宛贵妃。
这女人为何有如此大的能耐?谢汀雨既艳羡又嫉妒,甚至有一丝恨意自心底悄然升起。
九皇子府。
花晓月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品着清茶。窗外微雨燕纷飞,清新的空气在鼻尖萦绕,花晓月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坐在窗边,有细雨飘进窗来。这几日她始终担心着门派的事情,虽然有所准备,依旧是一场硬战。可她还不能赶回去,此刻就算是想要回去,只怕也会受到阻拦。
“晓月姑娘是在担心门派的事情吗?”
秦瑾珩站在门口便看到花晓月心事重重的发呆。
“是啊,毕竟药尸谷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都怪本王连累了你。”秦瑾珩抱歉的看向她。
“为什么要这样说?没有你,秦岭风一样不会放过千羽门,当然,我们也一样不会放过药尸谷。”
“只是现在该想办法,怎么能回去一趟呢?”花晓月重重叹气。
“本王来,正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情。”
“有人传来消息,皇上这次派的是牵机子。这个人很难对付。论武功,你在他之上,可是他擅长用毒,稍不留神,就中招了。”
“传消息的人是谁?你宫里的眼线?”
花晓月好奇的看着他。
“不是本王。本王也在好奇,宫里有谁会帮我们……”
秦瑾珩猛的抬头,与花晓月对视,忽然,二人皆会心一笑。
怀宛!
心中想到的是同一个答案。
“难怪信中说,她会配合我们,只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花晓月睁大了眼眸。
“她要我们此次一定除去牵机子,也就是她的大师兄。”
“她是药尸谷的人,之前又背叛了秦墨染,深得秦岭风的宠爱,为何又要帮助我们除掉药尸谷的人?”
花晓月一手托腮,沉思道。
“本王也越来越看不透怀宛了。但本王始终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秦瑾珩的眼神十分坚定。
“阿瑾,你喜欢人家啊。”花晓月一脸看破真相的表情,还略带了些许八卦的意味。
可心里为何会酸酸的,花晓月大大咧咧的个性没有让自己多想。
秦瑾珩别扭的别开眼,辩驳道,“本王没有。”
花晓月轻笑道,“阿瑾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有吗?我很好奇。”
秦瑾珩脸色微变,眉宇间蓦的染上一层忧思。
见他神色有恙,花晓月聪明的知道他有难以言表的心事,而自己狠狠的戳中了他的痛处。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想说,我也相信怀宛。”花晓月转移了话题。
秦瑾珩已经恢复如初,淡淡一笑来掩盖心中的伤疤,“信上说,我们要主动出击。至于具体时间,等她来安排。”
“好的。”花晓月开心一笑,将一颗话梅扔进了嘴里。
秦瑾珩嘴角抽搐,只觉自己的牙根酸倒一片。
“阿瑾,来一颗。”花晓月食指一弹,将一颗话梅弹到他的手里,秦瑾珩修长的手指将它夹住。
“谢谢!”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干嘛这种表情?很勉为其难啊。”花晓月不满的冲他努嘴。
“没有,本王很喜欢。”秦瑾珩轻轻笑了笑。
“等这次危机解除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秘密。”秦瑾珩神秘一笑。
“吊人胃口。”花晓月撇嘴道。
“先好好准备吧。”
时隔多天,秦墨染终于回到王府。谢汀雨喜出望外,忙对镜梳妆,好好打扮了一番。
“王爷,王妃求见。”
“让她进来。”秦墨染淡淡道。
谢汀雨跟着管家快步进来,一见秦墨染那美眸立刻包了眼泪,欲坠不坠,梨花带雨的模样。
管家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臣妾参见王爷。”
“起来吧。咳……”秦墨染掉转身去。
“王爷,您怎么了?”谢汀雨心头一紧。
“不碍事,偶感了风寒。”秦墨染摆手道。
“王爷要保重身体。”
“本王知道了。”秦墨染颔首。
“雨儿,你许久未回娘家了吧?”秦墨染忽然问道。
提起这个话题,谢汀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自从伯父出事,虽然皇上没有追究谢家,但所有谢家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父兄在朝为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至于臣妾,为了不连累王爷,已经许久未与娘家联系了。”
“难为你如此识礼。过几日,本王带你回谢家一趟。”秦墨染语气平静如水。
谢汀雨喜道:“谢谢王爷关心臣妾。”
秦墨染颔首。
“本王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谢汀雨猛然被下了逐客令,一时呆住了。正欲说什么,见秦墨染的眉眼更加清冷,连忙止住。
“那臣妾告退,王爷好好休息。”
谢汀雨离开后,心中微痛。成婚这么久,他一次也没有碰过自己。每日在倚香阁醉生梦死。她既做不了他心上人,也做不了他的枕边人,空担着王妃的虚名。若说这一生就这样过去,她真的很不甘心。可他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她又该怎么做呢?
谢汀雨回了屋里,以手掩面,失声痛哭。从小呆在身边的乳母心疼不已,走上前来,安抚道,“姑娘,老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