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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汀雨止了哭泣,“乳母但说无妨。我一直拿您当亲人。”
“那老奴就直言不讳了。”乳母附在她耳边低语,“姑娘既然暂时还得不到王爷的心,也该另想想其他办法,起码自己有个孩子,一来或许可以用孩子绊住王爷的心,二来姑娘自己以后也可以有个依靠。”
“我又何尝不想有个孩子。可……王爷他从……”谢汀雨只觉难以启齿,心中大恸迟疑道,“从未与我……圆房。”
说及此处,又是泪水涟涟。
“所以,老奴才嘱姑娘另想办法。必要时,也该采取一点手段。”
谢汀雨暗自心惊,“王爷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那时……”
乳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姑娘是王爷的正妻,圆房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就算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可理儿还在姑娘这边。再者,若是姑娘有了身子,就算王爷冷血无情,虎毒还不食子呢。”
谢汀雨颇为心动,可大家闺秀的矜持让她又有些犹豫。
“姑娘,您好好想想才是。”
“可是,王爷平时都不让我近身,就算是迷药,我也无从下手。再说,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哪里有这些东西。”
“这个姑娘就交在老奴身上了。以前在府里,这姨娘们争宠的手段老奴也是见多了,真可谓是各种招式层出不穷。”
“乳母,谢谢你体谅我。”
“姑娘莫要这样说,真是折煞老奴了。人微言轻,能为姑娘做的事少之又少。还望姑娘不嫌弃老奴。”
说着,乳母还用手抹了抹眼角。
“若此事成了,乳母便是我的恩人,我定更加好好侍奉您。”
谢汀雨反手握住乳母的手,一脸诚恳道。
谢止水终于彻底病好,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感受明媚阳光让她心情甚好。只可惜好心情维持还不到一刻,便有人来告诉她,皇后娘娘有请。
谢止水瞬间耷拉着脑袋,一身的力气都泄完了。
“娘娘,注意您的表情。”香儿好心提醒道。
“哎……,你说这宫里的女人怎么那么喜欢坐在一起聊天呢?”谢止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您要去皇后娘娘那儿吗?”身边的太监出言问道。
刚才皇上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宛贵妃,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眉眼皆含了笑意。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很明显,皇上对宛贵妃与其他人不同。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巴结宛贵妃了。正是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他才会出言问道。
“不用了,这些小场面她能应付。”秦岭风轻笑道。
“宛贵妃到。”有小太监向里面通禀。
“让她进来。”皇后温和道。
很快,谢止水便款款进来,请安。其他妃嫔已经按位就坐。
“妹妹请坐。”皇后始终微笑着。
谢止水点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也就娘娘好性儿,有人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不是来晚了,就是压根不来。”
谢止水轻呷了一口茶,心道:合着这是在说她啊。她哪里得罪珍妃了?以前也没这么明着针对她啊?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小小的珍妃,还真是没在怕的。
“妹妹最近一直身体不太好,她不过来请安是本宫允许的。”皇后替她解围道。
“娘娘大度,可是如果人人都像宛姐姐一样,这六宫又该如何打理呢?臣妾也是替娘娘担忧。”
珍妃依旧不依不饶道。
“妹妹说的是。是姐姐我做错了。我就该拖着病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可惜,本宫记得有人最近也是频频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哦,对了,那怎么能一样呢?珍妃妹妹是怀孕了,有了皇嗣自然是高人一等,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
珍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直哆嗦。
自从有了身孕,她一直对外保密,就是怕被有心人知道。可是,宛贵妃怎么会知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皇后最先反应过来,“珍妃妹妹,这是真的吗?这是喜事,怎么一直瞒着大家?”
珍妃点了点头。
“几个月了?”
“快有三个月了。”
“不过,妹妹好奇,自己并没有对外说过,宛姐姐又是如何知道的?”
谢止水不屑道,“哦,你宫里都是本宫的眼线,你可要小心一点了。”
“你……”珍妃脸色铁青道。
“宛妹妹是开玩笑呢,珍妃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本宫听说,宛妹妹略通医术,所以知道也不奇怪。”
珍妃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本宫会把这事儿禀报给皇上,妹妹安心养胎,皇上定会封赏的。”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一众宫妃都齐齐向她道贺,“恭喜珍妃娘娘。”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都散了。
“宛妹妹且留一留。”皇后挽留道。
谢止水刚要起身,见状又坐回原来位置。
“宛妹妹素来冷静,今日又何苦与珍妹妹争执?日后她必怀恨于心,倘若以后出了什么事,只怕都是你的不是了。”
“我就是不与她争执,她也早就怀恨在心了,不会因为我今日没有与她争锋相对而心存一丝一毫的感激。我又何苦难为自己呢?”谢止水冷笑道。
“话虽如此,你到底……”皇后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算了,宛贵妃是本宫在宫中唯一见到的性情中人了。本宫也不想抹杀掉。”
谢止水亦笑笑,“谢谢皇后娘娘厚爱了。”
谢止水出了千福宫,心情已经完全没有了。“明日把皇上去年送给本宫的那颗夜明珠找出来给珍妃,再让小厨房做些精致的点心一起送过去。”
“刚才,娘娘那样说,珍妃娘娘还敢要吗?”香儿咂舌道。
“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情,我们的礼数得到位才是。至于那些点心,知她不会吃的,肯定以为本宫在里面投了毒。”
“那您?”香儿奇怪道。
“故意吓吓她。”
想到珍妃怒目圆睁的表情,她就想笑了。
“娘娘!皇上会不会生气啊?”香儿颇为担忧。
“会吧。”谢止水耸耸肩,“本宫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