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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淇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感觉身体都轻盈了许多。天地之间的所有都变得可爱起来,梦干净得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整个人精力充沛,恨不得马上御剑狂飞个几百里。
他倒是睡了个两天两夜的好觉,把所有的烦恼都忘记。沈孟泽与姜泠担心了两天,见到秦淇那一副无忧无虑的俊美脸庞又恢复了昔日的豁达,担忧瞬时烟消云散。两人对视一眼,像两个做错事却成功逃脱罪责的孩子一般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忘情之药真的有神效,这还只是石蒲自己私下研制出来的,若是葫芦馆的怕更要厉害。
只是姜泠的目光像是被冰水浸洗过,看秦淇再也没有那样纯粹的光辉。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
秦淇一边喝着清粥一问日子,自己居然昏睡了两天两夜,这期间他们两人也没有去追赶火弗岭的大部,一直都待在他身边守护。一问才知道自己与那恶灵大战一番,不小心被它的余波击中,幸好沈孟泽解救及时,他才只是小睡了两天。可是就这两天他们已经落下几百里,得赶紧追上去才行。如果流仙派去得晚了,输得太难看会有损流仙派仙门之首的名声的。秦淇顾不得自己身体尚且有些不适,强撑着跳上剑。沈孟泽不好推脱,自己在前,姜泠与秦淇在左右。三有呈人字形向火弗岭飞去。
一连飞了一天一夜,三人也饥困得不行,眼瞧着远处有灯火,赶紧飞过去。
灯火之处是一个不小的村子,灯火通明,却居然没有一个人。更令人奇怪的事,除了没有人,其他东西都如周往常一般。有的灶膛里还有未熄的火苗,锅里咕噜咕噜冒出粥的香味。猫在屋顶漫无目的地徘徊,狗在屋檐下看到陌生人狂吠。
三人警惕地围绕着村子走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每家每户都大开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刚开始三人还怀疑是不是村民有事突然被召集,但不可能家里不留一个人啊。老弱妇孺也一个不剩下,真是奇怪。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怎么也得留下些痕迹。村子里房屋整整齐齐的,东西也放在应该在的位置。
再走了一圈,发现一个怪事,居然走不出去。他们一进村就感觉一阵凉意,突然从盛夏进入了深冬。他们穿着法袍可以御寒,村子却起了浓雾,分不清东西南北。明明记得前方有一座山,他们却怎么也走不到。绕了好几圈,几乎把村子里所有的道路房屋都一一瞧过。秦淇挥动风月,风之所及迷雾驱散,但又很快聚拢过来,重新弥合在一起。姜泠试着用琴声定位,反射回来的声音都一样。
沈孟泽道:“看来我们是进入迷魂阵了。布阵之人道法高深,在你我三人之上。”
秦淇这么冷的天还无所谓地摇着风月,鬓角散落的几丝发丝在轻风中飞扬起来,故作镇静:“布阵之人布阵必有所求,也不是咱们技不如人,只是他在暗我在明而已。只是他一显身,我们三人必定让他知道什么叫仙门之首的风采。不知道仙盟大会在即,居然敢捣乱,真是胆子大到天上去了。就让我们给他摘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姜泠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猫叫狗吠时远时近,断断续续,此起彼伏。仔细分辨下来,却都是相同的猫叫狗吠,只是声音大小不同而已。看来真的是有人故意设了这样一个迷局。
沈孟泽没有在乎眼前的迷阵,而是想起这一路上来觉得蹊跷的地方。虽然参加这场比试的仙门弟子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但实力肯定有差别,飞行的速度应该有快有慢。他们差了两天,但也极力追赶,这一路上来居然没看到一个落后的仙门弟子。他们的实力真的会不分上下吗?能有资格实力参见火弗岭的弟子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如果有人在途中加害他们,这将是仙门最大的浩劫。培养一个优秀的弟子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精力,还要依靠弟子天赐的灵根,运气与实力与勤奋三者皆有才能达到。而最主要的却是人,如果人没了,再多的努力也都无济于事。趁此机会一网打尽,不可不谓心狠手辣,深谋远虑。
他们三人如果拼尽全力未必不能突破这迷障,只是出去了可能再也进不来,村子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一家独大虽然好,可是仙门百家齐放才是真理。
因为仙门再大,也大不过天下。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以逸待劳,等待对方上门。他们随便找了个小院子,有树有水井,仔细辨认后觉得都是真的才敢住进去。
饭桌上有鱼有肉,香味扑鼻,换做旁人定要食指大动。他们三人居然没看到,各自找了个草垫坐下。
他们打坐,一坐到天亮。天亮之后出来院子,四直一望。眼前是一种花型硕大颜色鲜艳香味扑鼻的花。花株足有一人之高!都是同一种花,每朵花大小都如掌大小,颜色都在细小的差别,白的粉的红的浓的淡的,即使是纯白,也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花香清淡,闻了沁人心脾。
昨夜进村他们明明一株花都没看到过,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出这么多花来?
一阵轻风从迷雾之中吹进来,花朵摇曳,隐约飘过阵阵女子娇俏魅惑的笑声。
姜泠闻到一点香味赶紧捂住口鼻,道:“这花好香,清雅怡人,却不是好东西,可惜啊。”
沈孟泽早就捂上口鼻,只有秦淇一脸茫然,正惊讶这花朵长得层层叠叠如此好看,却没有一点香味,真是可惜。看到他们俩人动作才知道是自己闻不到,可他的鼻子并没有问题啊。
秦淇是菡萏公子,身上待着玉菡萏特有的清香。那花香居然离他身体三尺之外就不飘不过来。秦淇试着靠近那些花株,未等他靠近,花株就自动倒向别处。一边试了几处都如此。
秦淇洋洋得意:“看到没?本公子才是花容月貌,连这十分美丽的花朵见到本公子都为之倾倒。”
沈孟泽道:“玉菡萏连仙宫之物,自然不同这些风尘俗物。它们自然要敬而远之。”
秦淇话要说,事也要做,他趁着与沈孟泽说话时间,出其不意掏出扇子快如闪电般横扫花丛。秦淇的动作一气呵成,甩起长袖如风,身姿优雅如风动之荷,真是赏心悦目。若是放在从前,姜泠定会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而此时姜泠十分冷静,面无表情。
那些花儿还没来得及闪开,就已经被风月拦腰斩断。空气之的笑声变得一阵急促的尖叫,所断的茎秆之处冒出来的汁液不是白色,而是鲜红如血,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些掉在地上的花枝,立刻萎缩成枯枝。
所有花朵突然间都枯萎,只剩下衰败的枯枝败叶,好似经历了深秋第一场霜冻。
沈孟泽用剑挑开花枝下面的泥土,果然下面居然埋着一个人。那花株竟然直直地长在人的心脏位置!庆幸的是那人心还跳动着,只是昏迷不醒。沈孟泽也不敢彻底斩去花株,只怕那花株一除,这人马上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是花诛妖!种花之人把种子给人食下,种子就会进入所食之人的血液里。等到血液把种子泡发,种子就会以人血为食开花结实!我只在古书上略略看过,当时天下仙门将所有的花诛妖以天雷引下业火才将它们一一烧烬。本以为这种花已经绝迹,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还开了这么大一片。花诛妖既是花又是妖。平时开花跟普通野花一般大小,只有遇进入到人的身体遇到血液才会生根长高枝开花。”秦淇饱览群书,自然是见多识广。
沈孟泽没去听那花诛妖的趣闻,而是把那人彻底给刨出来。看衣饰居然是灵象派的人,拂干净那人脸上的泥土,此是居然是掌门王长川的长子王归太。沈孟泽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王归太十分傲慢,从来不把别派的弟子看在眼里。虽然嘴里不说,却擅长用鼻孔眼角看人。纵然沈孟泽被称之为小仙首,王归太对他的态度也不比别人好一点。见面行过礼之后就只留下一个飘逸的背影让人琢磨不透。听闻若是王长川是仙首,那他王归太也是小仙首。沈孟泽不过仗着投靠了一个好师尊才得此名号,运气好而已。这次仙盟大会,王归太处处与沈孟泽作对,都被沈孟泽无视过去。你不正眼看我,我干嘛抬眼看你。
此时王归太两眼紧闭,呼吸有些急促,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我们要不要把他挪到屋子里去?”姜泠道。
秦淇立刻否决她的建议:“他身上的花诛妖虽然背我斩断,但是其母体没有受损,擅自移动只怕乱了气血反而不好。不如等我们斩杀母体之后再来挪他。”
沈孟泽点点头:“这每一株花下面应该都有一个人。”
“嗯。只不过母体未死,这些人也不会死的。死人对花诛妖可没一点用处,连肥料都当不了。虽然花诛妖吸食人血,麻痹他们的身体,血未尽之前它们还是会努力保证供血之人鲜活的。我们一个个挖出来反倒是动了气血,容易血涌而亡。现在我们要找到那个母体才能真正救下这些人。这王归太死了倒是活该,乌龟王八,他一个都占俩!”
“秦子斐,注意风度。堂堂秦相之子口出污秽之言,成何体统。他只是被麻醉了身体,说不定意识还很清醒能听到我们说话。等他醒来甩你一个鼻孔抛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去?”
“本公子从来不知害怕为何物,有本事他现在就起来瞪本公子啊,本公子开心得不得了。省得一堆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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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还是应该再啰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