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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她!直接废了吧!(第1/2页)
风林将南诏近期的动向一一禀报完毕,末了补了一句:“王妃,属下已经把南诏那帮人的底细摸了个大概。您和王爷先歇两天,等我们把那个南诏王的出行规律全部摸透,找个机会伏杀他,送他去见他太爷爷。”
月红靠在椅背上,手中的茶盏轻轻转了两圈,难得地没有接风林的话茬,只是摇了摇头:“南诏最强的不是他们的兵,是蛊。那南诏王身边常年跟着几个蛊师,寻常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更别说刺杀。目前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下蛊?”听雪放下手中的茶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要说这下蛊的手段,恐怕没有哪里比得上暗渊森林里的蟲虫部落。
而在蟲虫部落待的那些日子,部落祭司不仅教了她不少蛊术,还在她身上种下了一枚护身印记。
只要有了这枚印记,普天之下便没有任何蛊虫敢近身。
不光是她——夫君、哥哥身上有,凝月身上有,墨星和影一也都种了,甚至连爹娘都有。
暗渊森林里那些毒物可比南诏的蛊虫厉害多了,连它们都不敢碰她一根头发,南诏那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无妨,”听雪将茶盏搁回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把那个南诏王的动向摸清楚就行。至于他身边那些蛊师——交给我和裴烬野。”
风林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他对王妃的手段向来没有任何怀疑,王妃说能解决,那就是能解决。
众人围在桌边又议了大半个时辰,将梁都城内几处关键据点的布防、南诏使团的人员构成、以及皇宫内部的暗线一一理清,直到夜深了才各自散去。
热水一桶接一桶地提进来,氤氲的水汽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听雪解了外袍沉进浴桶里,这段时间连日奔波,从暗渊森林一路走到梁都,饶是她体力过人,也难免觉得筋骨有些乏了。
她把头靠在桶沿上,闭上了眼。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睁眼,紧绷的肩背却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
裴烬野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肩颈上,力道恰到好处地替她揉按着绷紧的筋肉。
听雪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片刻后,她感觉到一道温热的气息正从身后缓缓靠近,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松木清香。
她睁开眼,扭头去看他,嘴唇却恰好贴上了他的。
裴烬野散落的黑发垂在浴桶边缘,在她吻上来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听雪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一带——水花四溅,两人一同跌进了浴桶里。
他本就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亵衣,入水之后湿透的衣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精瘦而结实的轮廓,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去,隐没在衣襟深处。
她欺身而上,坐在他腿上,温热的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荡。
他伸手替她将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拢到耳后,指腹摩挲过她的耳垂,而后扣住她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
纱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一室的温情便都被笼在了那片氤氲的水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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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精神抖擞地出了门,带着月红和风林在梁都城里逛了逛。
眼下梁都的局势其实并不复杂——三皇子拓跋锦和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根本没有主政的能力,朝政大权全被南诏人一手把控。
街头巷尾多了不少身穿南诏服饰的人,三三两两地在街上晃荡,对梁都百姓呼来喝去,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地盘。
南诏和大梁接壤,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如今不过是借着“协助”的名义,行蚕食之实。
月红跟在听雪身后,忽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脚步,弯腰拿起一根发簪,眼睛亮了亮:“这鸭子绣得还挺可爱的,手艺不错。”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闻言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地纠正道:“姑娘,这是鸳鸯,不是鸭子。”
月红一听,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随手丢给摊主十文钱:“管它是鸭子还是鸳鸯,好看就行,这个我要了。”
摊主乐呵呵地接过铜板——这簪子本来只卖八文,没想到还多赚了两文,赶紧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姑娘您拿好!”
“站住,这个我要了。”
一道傲慢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便朝月红手中的簪子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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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和裴烬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那是个身着南诏锦袍的年轻男子,腰间挂着镶金嵌玉的弯刀,身后跟着六个同样穿南诏服饰的护卫,排场不小。
他先是看向月红手中的鸳鸯簪,目光又越过月红落在听雪脸上,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亮光。
街上的百姓见了这群人,脸色大变,纷纷往两旁退去。
有个摆摊的老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那不是南诏世子吗?谁这么倒霉被他盯上了。听说前两天他在东街看上了一个卖豆腐的姑娘,直接把人家抢回了府,那姑娘的爹上去拦,被他当街打断了腿。咱们惹不起,赶紧躲远些。”
围观的人群越退越远,只剩下听雪四人还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南诏世子齐子恒把玩着折扇,目光在听雪和月红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语气轻佻而笃定:“姑娘,你们是大乾人吧。大乾的女人,果然生得漂亮。本世子来大梁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等姿色。”
月红轻轻笑了一声,将鸳鸯簪往发髻上一插,抬眼看过去,那柔媚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算老几,也配问我?”
齐子恒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自小在南诏横着走,来了大梁更是作威作福无人敢管,连梁帝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冷笑一声,将折扇啪地收拢:“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们俩长得还不错,本世子跟你们说话都是抬举你们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的护卫一挥手,“来人,把这两个女人绑了,送到我院子里去。那个男的——杖毙,就在这儿动手。”
齐子恒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刀,月红已经笑出了声。
她把玩着手里那根鸳鸯簪子,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杖毙?世子好大的口气,这大梁的律法,什么时候轮到南诏人来定了?你是拿了梁帝的圣旨,还是你自己给自己封了个官当?”
齐子恒脸色一沉,折扇啪地合上,冷声道:“本世子奉南诏王之命协助梁帝整顿朝纲,莫说杖毙一个平民,便是这梁都城中的官员,见了本世子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世子。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的百姓越退越远,有胆小的已经躲进了沿街的铺子里,只敢从门板缝里往外偷看。
几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也没敢上前,只是攥着拳头站在人群后面,目光愤愤地盯着那群南诏护卫。
风林不知何时已绕到了齐子恒身后,右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只等主子一个手势。
齐子恒沉声道道:“快点动手!男的杖毙,就在这儿动手,让这些梁都的贱民都看清楚,跟本世子作对是什么下场。”
月红把鸳鸯簪子往发髻上一插,偏头看向听雪,嫣然一笑:“阿雪,他要把你送你院里,还要杖毙你夫君,你说,留他几条腿?”
听雪看了一眼天色,“赶时间,直接废了吧。”
月红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身形一晃,绛红长裙在街心绽开一朵凌厉的花,手中鸳鸯簪子已扎进第一个护卫的肩井穴。
那护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刀哐当掉在地上。
风林几乎是同时动手,短刀出鞘,一刀背便敲晕了齐子恒身后那个练家子,反手又是两刀,将另外两个护卫逼退到墙角。
齐子恒还没反应过来,他带来的六个护卫已经倒了四个。
剩下两个脸色惨白,握着刀连连后退,看月红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索命的女鬼。
他从小在南诏横行霸道惯了,以为来了大梁更可以为所欲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齐子恒瘫在街心,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月红嫌弃地后退一步,低头看着他,将鸳鸯簪子在他衣襟上蹭干净血迹。
而听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齐子恒大骇。
听雪没有回答,剑影如光,一闪而过,齐子恒瞪大眼睛,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说的废,是让他死。”
月红搭上她的肩膀,“哎呀,人家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街边的人都震惊了,这么明目张胆吗?!
那可是南诏世子!以后的南诏王!
就这么杀了?!
这南诏世子也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