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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撒着娇，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不想让他听见，又像是故意让他听见。
陆霆琛手上的力道收紧，把人整个揽过来。
抱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想我了就给我发电报，我会给家里报平安，你也要报。”
“电报？不要！”
“怎么？”
“如果……如果我晚上想你了呢。”
“呵。”
陆霆琛浅笑出声。
“舍不得老公？那我就给你打电话。每天晚上都打！”
林菀拉了拉他的衣襟领口，一根手指从衬衣缝里探进去慢慢摩挲，随口就说：“那就让赵磊把家里的电话牵到房里，你晚上打过来汇报工作顺便哄我睡觉。”
林菀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对方，顿时两个人脸一红都噗呲笑了。
“好！”
“嘁，好什么好，你要去几个军区？每个军区都待不了几天，哪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行程表给我看看，我替你算算时间。”
“你又不是参谋。”
“我算账比你参谋快。”
这话没法反驳。
陆霆琛从裤兜里掏出折好的行程表递给她。林菀展开来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站点和日期，加起来有七个军区，还有好几个边防驻营哨所。
林菀的手指在纸上划了划，拿起案头的铅笔在几个数字旁边标注了一下。
“如果前面四个军区不出意外，按你的速度一个月能走完。后面几个你挑重点看，加上路上的时间，一个半月差不多够。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哨所，应该可以按时回来，可能还能提前一周！”
陆霆琛看着她写的批注，发现这个女人连行军路线的路程折算都算进去了。
“好，我尽量。”
“那就说定了。”林菀把行程表折好塞回他胸口口袋里，拍了两下。
“到时候我带着大毛和二宝在门口等你。谁要是敢拖你后腿不让你回来，我拿算盘砸他。”
陆霆琛被她这阵势逗笑了。
笑完了又觉得心里堵得慌，三十年头一回觉得军令不中听。
孩子尚在襁褓，妻子也才刚刚好，顾全大家必然要舍掉小家。
“睡觉。”他站起来把灯一拉，屋里暗了。
“哎你等等我针线篮还没收……”
“明天收。”陆霆琛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反手带上门。
林菀被他颠得心肝儿颤，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骂：“陆霆琛你这个人属土匪的吗！”
“嫌我？”
“谁嫌你了我……唔……”
后面的话被堵在嘴里了。
慢慢地衣服被男人脱下往旁边一丢，军裤也随着丢在地上的月光里。
“霆、霆琛……”林菀搂住陆霆琛的脖子。
仰头红着脸看着他的发丝晃动。
这一夜，陆霆琛特别沉沦，让她无所遁形。
家里的每个地方，无处不在。
“喊老公！”
几滴汗滴落在炙烫的肌肤上，陆霆琛揪着剑眉看着闭着眼的林菀，把她拉近亲吻。
吻落在她的脖颈，一点一点。
林菀喘着气，越来越急。
不停地摇头。
“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别打那……”
她张了张被陆霆琛吻的潋滟的唇。
出声干哑。
漂亮的眼尾湿润润一片。
陆霆琛压着她，抱紧她。
林菀动情无比，
陆霆琛埋头苦干，把林菀的双手束在头顶。
嘴唇在林菀耳边流连摩挲，“小sao货、叫老公！”
“呜、”
“老公……老公……”
“真乖。”
“来了——”
……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晚了。
赵姐来敲门送早饭的时候，林菀脖子上多了两块红印子，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毛在堂屋坐在高脚凳里猛拍桌面要吃鸡蛋羹，二宝被张妈抱着在旁边溜着，哼哼唧唧地跟外面的鸡鸣声对着叫。
陆霆琛坐在饭桌前喝粥，心情肉眼可见地好。
赵磊进来汇报车辆和随行安排。陆霆琛把上坟的时间定在了后天，对面那个他一眼看过去意思明确：“赵磊，路线你再跑一遍，哪里有坑洼提前铺沙。两个孩子都小，路不能太颠。”
“是。”
“张妈、赵姐。”
张妈从厨房探头：“哎大少爷，在呢。”
赵姐也走了过来：“军长，什么事。”
“后天跟我们一块去，孩子路上你们帮忙照看着。”
张妈乐了：“好嘞，这事儿你放心。”
赵姐逗着大毛：“哟，要踏春啰。”
——
出发当天，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四合院里的灯就点上了。
小蔡头天夜里蒸好了馒头和茶叶蛋，装在铝饭盒里用棉布裹着保温，帮林菀收拾行李。林菀把给大毛和二宝准备的奶瓶、尿布、换洗衣服塞满了一整个军绿色帆布袋。
陆霆琛检查了两遍车上的暖水壶和备用棉被，才回屋把已经穿好棉袄但困得直打哈欠的林菀牵出来。
低调出行，陆霆琛没有让谢常开红旗，他和赵磊一人开了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院门口。前车赵磊载着陆霆琛和林菀，林菀怀里抱着二宝，二宝哭闹只有让妈妈抱。
后车谢常载着赵姐、张妈，张妈抱着听话的大毛。
大毛和二宝被裹成两个棉花团子。
大毛闭着眼还在张妈怀里睡。
二宝迷迷糊糊地扁着嘴要哭，被林菀塞了一嘴奶，又睡过去了。
车队出了城区，上了官道。天边的黑在一点一点褪，路灯从车窗外唰唰地掠过去。
林菀侧头靠在陆霆琛肩膀上，没说话。
陆霆琛把身上那件军大衣脱下来盖在她和二宝身上，手掌搭在她膝盖上，拇指很慢地来回蹭着。
“冷不冷？”
“不冷。”
“饿吗？”
“不饿。”
“想不想吃茶叶蛋？”
“……，不想。”林菀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能不能安静五分钟。”
陆霆琛闭嘴了。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那想不想喝水？”
林菀睁开眼瞪了他一下。
“不想。”
“哦。”
又过了十秒。
“脖子酸不酸？我肩膀硬，你换个姿势。”
“陆霆琛！”
“嗯。”
“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去副驾驶跟赵磊坐。”
赵磊眼睛突然睁得老大，坐在驾驶位没敢吭声。
陆霆琛也不吭声了。
但手上的动作多了。
他把二毛放进手提摇篮里盖好被子，让林菀的头从肩膀上挪到了自己大腿上，让她躺着。这样她脖子不酸，他也能随时看见她的脸。
林菀不放心看了眼二毛，见孩子睡得很香便放心枕着他的腿，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清爽的皂香还有钢笔墨水的味道。
闻着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