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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摇了摇头,准备起身告辞。
然而,就在他刚站起身,整理衣袍时,却见赵元亮强撑着醉意,拍了拍手。
顿时,一行手捧精美托盘的侍女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来到程戈面前,盈盈拜倒。
每个托盘上都盖着红色的锦缎,看不到下面具体是何物。
但看那沉甸甸的架势和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姿态,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赵元亮挣扎着起身,拱手笑道:“程御史今日诗惊四座,让我等大开眼界,实乃不虚此行!
区区薄礼,乃是本次诗会的彩头,程御史才华横溢,拔得头筹,实至名归,还望笑纳!”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强打精神,再次堆起笑容,七嘴八舌地恭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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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正是,程御史当之无愧!”
“此等佳作,若无重彩,反倒显得我等小气了。”
“一点心意,程御史万万不要推辞!”
程戈听着这些言不由衷却又无比顺耳的奉承,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盖着红布的托盘。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挑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托盘的锦缎一角,悄咪咪地往里瞄了一眼——
嘶——!程戈瞳孔猛地一缩,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红绸之下,赫然是一块质地上乘、雕工精湛的白玉山子摆件。
玉质温润如凝脂,在光线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很值钱!
程戈:“!!!”他垂下手,暗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清晰的痛感传来——嘶!不是做梦!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他紧紧抿着嘴唇,脸颊顿时染一抹红晕,努力抑制内心的狂喜。
其他官员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时,一名侍女上前,动作优雅地将所有托盘上的红色锦缎一一揭开。
顿时,珠光宝气几乎要晃瞎了人眼!除了那尊白玉山子。
还有成套的赤金头面、剔透的翡翠玉佩、上好的紫檀木嵌宝文具匣……
林林总总,无一不是精工细作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程戈看着这排战利品,小心脏怦怦直跳。
他赶紧抬手掩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和扭捏。
“咳咳……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诸位大人真是太破费了……
程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不过既然诸位如此执着,那程某就只能却之不恭了,承让了,承让了!”
他说着承让,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示意自己的随从赶紧上前。
将这些托盘妥妥帖帖地接过去,那架势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反悔似的。
众人:“……”
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一众官员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几下。
只能干笑着附和:“应该的,应该的……”
程戈美滋滋地看着彩头被搬上自己的马车,心满意足地准备登车离开。
一只脚都踏上车辕了,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猛地回过头。
朝着身后那群恭送他的官员们,热情地挥了挥手。
“诸位同僚,今日与诸位相聚,吟诗作对,实在是如逢知音。
下次若再办这等风雅有趣的诗会,一定记得要通知我嗷……”
众人:“…………”
赵元亮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的栽倒在地。
其他人也是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嘴角抽搐得如同中了风。
抬手抹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一定……一定……”
程戈这才心满意足,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众官员的脸间垮了下去。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启动时,那淀蓝色的车帘却唰地一下又被撩开了。
程戈那颗脑袋再次从车窗里探了出来,脸上带着无比诚挚和期待的表情。
发出了灵魂般的最后确认:“说好了哦,下次一定要带我哦!”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再次扯起那已经快要碎裂的标准化假笑。
朝着程戈的方向拼命点头:“带!一定带!程御史放心!!”
第270章潜伏
程戈心满意足地放下车帘,面上的笑瞬间敛下,垂头在赤金上啃了一下下。
看着上面浅浅的齿痕,嗯……真真滴!
将外间一众强撑笑意的官员隔绝,马车辘辘起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硌了他牙的赤金放回锦盒,与其他“彩头”一同归入箱中。
随后,他自车厢暗格内取出一套笔墨纸砚,就着车内小几,平稳地磨墨。
他铺开笺纸,略一凝神便提笔蘸墨,落笔字迹端正:
【臣程戈谨奏:窃查,上回弹劾之事后,涉案诸员非但不知收敛,反更肆无忌惮,其行径较前尤甚。
今日竟胆大包天,假‘诗会’之名,邀臣赴宴。
席间,彼等巧立‘彩头’名目,公然行贿。
所赠之物计有:青玉玉如意一柄、赤金头面一副、白玉山子一座、翡翠玉佩一双、紫檀木嵌宝文具匣一套……
其价值不菲,用意昭然,实乃视国法为无物,其心可诛!
此等赃物,臣暂代为封存,一则为保全证据,二则,亦是替陛下先行看管。
待他日案情明朗,定当与诸犯官罪证一并带回京,呈送御前。
另,臣于周旋之间,偶得一线索,窥见一账册踪影,其上所载,疑似与私贩盐铁之巨案有所牵连。
此事体大,关乎国本,臣必暗中竭力追查,务求水落石出。
彼等以金银珠玉为饵,欲乱臣心,殊不知臣之心如铁,只忠于王事。
所有馈赠,皆为罪证;所有谀辞,皆作供词。
伏乞陛下圣鉴,臣必不负圣望,彻查到底!
程戈再拜谨奏】
写罢,他轻轻吹干墨迹,将奏折折好递给无锋。
几日后,夜色深沉,察院书房内烛火摇曳。
无峰与疾月的身影悄然出现,风尘仆仆。
“大人,”无峰抱拳,声音低沉,“我与疾月扮作砍柴夫妻,试图接近落鹰岭。
但尚未深入,便被持刀拦下。
那些人警惕性极高,外围设有暗哨,一见生人靠近便强硬驱赶。"
疾月接口道:“我们随后走访了附近几个村庄,村民皆对落鹰岭讳莫如深,问及便神色惊慌。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未敢强行查探。”
无峰继续汇报:“但在附近潜伏的三日里,我们发现有人在深夜秘密运输物资出山。
车队规模不大,但随行护卫众多,皆是好手,车队一路往西边去了。
因对方守卫森严,我们未能靠近确认所运何物。”
程戈静静听着,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落鹰岭的守卫如此严密,深夜秘密运输……这一切指定有鬼。
他目光转向如影子般立在角落的凌风:“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