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刑月一看,震了一震。
他是心灵震动,但手依然稳如磐石。
刀更定。
刀光更厉。
刀尖飞出了利芒──
一刀急刺这和尚!
这瞬间之变,不容稍缓。
更不容任何人喘气。
刑月一上来就将计就计,制住了麻不溜,然后一旦发现了他同伙藏身之地,在对方发动突袭之同时反攻,使陈天浪不及放箭求退,而陈天朗仓急之下也一刀给他迫退,先救了那小姑娘,然后在发现了武木楠受欺凌的刹间,他已向那淫僧发动了攻势。
如果他在这些行动中只要稍停,或者想一想才出手,那么,他的敌人那么多,而至少有两个弱女子落在武功高强的敌手手里,他却只有一个人,岂能占得了上风?制得住先机?
可是他不。
他一下子就攻入敌阵,打散了他们。
这几个行动中,兔起鹘落,所向披靡,只有在乍见武木楠之际是震了一震──而且,这种心灵里头的震动,他是久久未消,久远不消的,而且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了。
所以——
他的刀快。
反应更快。
可是那和尚也非同等闲。
──要是刑月一闯入荆棘林第一刀便砍向他,他就死定了。
但不是。
刑月得先解决“天狼箭”,再迫退“天狼剑”,然后才能轮到这和尚。
不过他最恨这淫僧。
所以出刀也最狠。
那和尚虽然正淫兴大发,在满足施手足之肆,正要进一步有所行动之际,便发现敌人已然攻入。
他立即返身。
应战。
他已算是极快。
但刀光更快。
刀已到了他左太阳穴。
他避不开。
躲不及。
甚至连招架的机会也没有。
但他毕竟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人物,在这千钧一发里,他只做了一件事:
一手扼住了武木楠的咽喉。
刀陡止。
刀在和尚的额角。
手筋尽露。
手就箍在武木楠的颈上。
一切都静了下来,刀没有刺下去,手也没有再发力:
只武木楠眼睫毛颤动,似将悠悠转醒。
大家都僵在那儿。
就算是陈天浪、陈天朗也抢救不及:
那和尚已在刀尖下,脸都白了。
但他手里却有人质:
一个弱女子。
刑月的眼比刀还利:
“你就是烦恼?”
和尚金鱼般的眼转动着,几乎要突破眼皮:
“是。”
刑月道:“枉你还是出家人,卑鄙!”
和尚道:“既知我名,还不弃刀!”
刑月:“你先放开她。”
烦恼大师:“你知道我不会。”
刑月:“那我杀了你。”
烦恼:“你杀我我就杀她。”
刑月:“好,我收刀一寸,你减一分力;我刀离你头一尺,你就全把她放下。你守信,我就守约。”
和尚:“可以。”
便要动作,刑月喝止道:“你若要放,便轻轻松松的放,休得要使诈,否则──”
和尚额汗滚滚而下,舐舐干唇,强笑道:“我只怕你说话不算数。”
刑月:“我先收刀,你放人,反正,我刀离得愈远,你越安全,对你没有损失。”
烦恼大师十分烦恼,但反复思虑,觉得还是“搏得过”,便道:“好,就这么办。”
此时——
阳光渐亮。
天清气和。
武木楠微微“噫”了一声,仿佛也感受到这清晨之美。
──但她可有感受到这大好晨曦里的人性之恶?
刑月收刀。
一寸。
刀尖凝住。
烦恼大师刚才还不觉如何,但而今刀尖稍远,反而在太阳穴上炸起一阵鸡皮疙瘩来。
刑月扬扬刀尖示意。
烦恼便在手上退了一分力。
刑月凝视着他的手和手背上的筋,再移开了刀:
一寸。
烦恼要活命。
是以又消去了一分力。
刑月再缩刀:
又一寸。
刀略轻颤,夺人心魄。
烦恼祛力:
再一分。
手微颤,手筋渐消。
两人各缩刀祛力,当刑月刀离烦恼头上已八寸之际,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烦恼的手陡然握紧。
他抓住了武木楠的脖子,脚步倒滑,一泻丈余!
这下变化极速。
且万无一失。
──主要是因为:烦恼见刀已离他八寸,就算刑月再急刺过来,他也有把握避得开去!
──何况,他手里毕竟仍有人质!
所以他已立不败之境。
因此他反悔!
──跟他烦恼大师斗诈,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够秤!
只要他退到安全的距离后,再联同一恼上人、麻不溜、陈天浪、陈天朗一起格杀此人:他才不信集数大高手之力,还收拾不了这魔星!
(去他的!)
(本上师要玩便尽情地玩,谁阻我就杀谁!)
他急退。
一泻丈三,左手拎着那半裸女子一扬,拧脸向着刑月,哈哈一笑:
“你奈我何──”
“嗤”地一声,刀光一折,“卜”地他的眉心印堂处穿了一个洞。
血洞。
“噗”地给刺中了一记的烦恼大师,凝结在那儿,甚至忘了发力。
但刀劲并未穿射到武木楠脸上。
──那一丸刀气,直从烦恼大师额前穿入,并未自后脑透出,故而全未伤害到扣在他身后掌握中的武木楠,便自动消失了,连血也不多流,却已击杀了烦恼大师,拿捏得恰到好处。
烦恼大师着了那一“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竟仍会给刑月击中的!
──他不是仍在丈外么?
但刀已刺中自己额前!
他呆在那里。
至死不信。
──我也会死?!
他死了。
他是足足发怔了好一阵子,然后才死的。
他手中的武木楠身子一软,萎然落地。
刑月“呼”的一声,掠了过去,在众人惊疑中扶住了武木楠。
刑月单刀冷对剩下的三名敌人。
不错是三名敌人。
麻不溜并没有死。
这人就算没有过人之能,也有过人之机敏。
当时他在眼前一空,刑月乍然消失之际,他手上的布袋及时一兜,套住了那一箭。
他的布袋是用婆罗乃的“义薄云吞”石棉缅绵织就的,不怕刀枪水火,这一箭箭镞虽利,也穿不透他手上这口布袋。
但那一箭的余威,仍裹在布袋里,击着了他的胸口。
麻不溜大叫一声,仰天摔了个仰不叉,也趁此却去了四成矢力。
──不过,硬挨这一记“钝箭”,也活叫他生受了。
但他已没时间去观察伤口。
他即时赶了过去荆棘林:
大敌当前:
──还是大家“夹手夹脚”把刑月料理了再说!
可是当他飞身过去,投入荆棘林,却发现死了一个人:
烦恼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