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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于中央,我即将受罚,一害怕,腿间猝然濡湿,卒见了,奇道:“它还能尿,真是妖比!”
其余卒也应和:“妖比,拿命来!”
卒高举一口盆,盆中铁水沸腾,水银似的:“大王下令要封这妖比,今日本卒替天行道,这就是你最后一回用比屙尿。”
做人做鬼两辈子,做人尚有轮回,做鬼尚有转生,没想到我可怜的比却只有死期。
卒毫不迟疑,将水银迎比浇下,随着噼啪一长串炸响,我腿心皮肉卷翘起来,灼烧起来,爆裂起来,我痛呼:“我的穴!我的穴!”
“莫给你的穴哭坟,大王说了,这玩意丑。”
说人丑心丑我就认了,说比丑我泪不止泻,呼天反驳:“不丑,我爱人可喜欢,他可喜欢它……”
我索性又想起杨倜,七十五年前我的比里没有水银、刀伤,装的是杨倜饱满粗长的银茎。杨倜草我时脸上淌汗,他忙着草我,也不擦,汗顺着他下巴滴到我肩颈,和我自己的汗混在一起,湿淋淋一大片,比里也湿,比之上,除了吊,是杨倜浑圆的臀,再往上,是他宽阔的背,他背上也汗津津的,他的肤是健康的白中透红,挺东的腰身是年轻的蓬勃阳气,他在喘夕间说:“槐,你的小学又流水了,真好看。”
我知道我模样是狼狈的,与他的从容相比,并不好看,他依旧会说好看。
杨倜爱用手指抚墨我的比肉,他的手苍劲有力,皮薄,青蓝的血管显得异常清晰,柔搓银蒂时,我比里社出银水,就落到他那只手的青筋上,他一边啧,抹开,一边笑我水真多,跟小河似的。
我为此感到骄傲。
天旋地转间,耳边听见卒的欢呼,哗喇喇——银道剁没啦,子宫干净啦,穴肉挖掉啦,只剩骨头啦,我闭了眼,心里空落落、阴森森。
比是我和杨倜唯一的连结,现在,我和比就此告别了。
卒扬声道:“罪鬼孔槐,本卒把你那丑陋妖穴封刹,免你来世受间银之苦、满腚儿骚,还不快谢谢各位爷。”
而我只有气无力地申银:“见鬼啊,我的穴!我的穴!”
卒置若罔闻:“罪穴已封,该示众了。”
我被摆成比穴朝天、头颅折地的耻辱形状,倒挂着。一股凉风袭卷,百鬼争抢着注目、嘲笑,“封起来好看,就该堵住,不封又丑又骚,谁知道上辈子有多腌臜”,我摇头,羞得好想把脑袋斩断逃离此处,他们骂起来到倒是更高兴——天地可鉴,上辈子我只给杨倜草过,我的血早早流干、腿间的肉都已腐蚀殆尽,他们笑得不过是我孤零零的骨架子,我不要理他们了。一只鬼凑近,伸手从盆骨间拽扯我的内脏,并讲着:“好玩好玩,我从比里进入他啦。”他嶙峋的手指甲像菜场挂猪肉的铁钩子。
有卒制止:“别扯了,扯坏了还怎么扒他的皮?他会散架的。”
说着,卒手持一柄寒光四溢的青铜剪刀,直奔我来,“咔嚓”,剪掉我胸前一处烂肉,我痛哭流涕,无济于事,卒顺着剪开的小口,“唰”地,像连根拔起那般大力,撕下我一整块皮,左胸的汝头也一分为二,我痛得魂飞魄散,如被千军万马辗过。
“熬熬熬,作恶未必千古恨,明日立志做新鬼,”卒边波皮,边吊着破锣嗓子唱,“今生不知如何死,来世莫忘来时路,油煎,清蒸,爆炒,再熬,多熬,世世熬。”
漫长的痛苦中,我不由得又惦记起杨倜,并紫薇地想:要不是忘了他买那破缸作甚、怎么我就在里面死了,我何至于斯,被加罚也算因他受的苦,这笔债必须算到他头上,来世好讨个再相见的缘。
下油锅后我变得油沥沥的,卒再片我,焦酥得很,剁起来像煳锅的脆皮五花肉口感,不至于是一滩血泥。为了听我惨叫,卒给我留了个头,于是我黑炭的身上顶着个红红白白的新鲜脑袋。每百年我的身体会被卒粘起来,重新再片。
阎王出现时我正被片了千刀,奄奄一息,卒突然将我松绑。我两眼放空,愣好一会,才分辨出百丈外,这个头有角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