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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仰头看了看。
“就这？”
他下马，走到寨门下，伸手摸了摸三寸厚的青冈木包两层铁皮的门板。
退后两步。
方天画戟举起来。
一戟劈下去，门板裂了一条缝。
第二戟，缝变成洞。
第三戟，门闩爆裂开来。
砰的一声。
门往里倒，砸在后面的蛮兵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碎核桃。
吕布踏着门板走进去，门楼上的箭射下来，他头也不抬拿戟挡开。
“啊呀呀！”
虎贲大叫着从门楼上跳下来，举刀劈向吕布面门。
吕布一侧头，刀锋擦着耳朵过去，伸手抓住虎贲手腕。
一拧。
咔嚓。
“啊！”
虎贲发出惨叫。
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吕布虎爪再次用力，虎贲的胳膊转了一圈，骨头碴子从皮里扎出来。
“啊——”
吕布松开手，虎贲跪在地上。
“蝼蚁。”吕布蹲下来，看着他：“也配与我吕奉先为敌？”
说罢。
方天画戟一横，虎贲的头滚出去，滚到一堆火把中间。
“杀，一个不留。”
五千步卒散开，像梳子一样把山寨梳了一遍。
第一排屋子是蛮兵营房，门被踹开，里面的人还在睡觉，刀砍下去血溅在草席上。
有人惊醒摸刀，刀还没拔出来头已经掉了。
一个蛮兵从后窗跳出去光着脚往山上跑，跑了两步被一箭射穿小腿。
“别杀我！我投降！”
吕布走过去低头看他。
“主公说了，鸡犬不留。”
一戟刺穿喉咙。
后面屋子是仓库，粮食、布匹、盐巴堆得满满当当。
步卒们冲进去先搬东西。
“别搬了！”伍长吼，“先杀人！”
仓库后面的地窖里藏着几十个妇孺，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
“将军饶命！孩子还小！”
吕布看了一眼。
“杀。”
步卒犹豫了一下，吕布一戟把老妇人挑开，自己走进去。
地窖里一片哭声。
他出来时，戟上全是血。
“将军！我们会打铁！会造弓！留我们一命！”
吕布看了看他们手里的锤子、刨子。
“会打仗吗？”
“不会……”
“那没用。”
方天画戟横扫。
就连牛马畜牲也没能逃过杀戮。
杀疯了的步卒们冲进去见牛杀牛见马杀马，猪叫得最惨血淌了一地，鸡飞上屋顶被一箭射下来。
吕布站在牲口棚外面看着。
面无表情。
“报告将军，山后发现一个山洞～”
……
牲口棚后面是寨子后山，后山有个天然石洞，是前首领家眷藏身的地方。
洞口用石头堵着只留一个缝，步卒搬开石头，里面黑漆漆的，火把扔进去照出几十张脸。
全是女人和孩子。
前首领的妻子坐在最里面，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穿着蛮族绣花衣服，头上戴着银饰。
“你是来杀我的？”
“是。”
“我丈夫被你们杀了。”
“是。”
“我儿子也被你杀了。”
“是。”
女人站起来把婴儿放在地上。
“那你杀我吧。”
“孩子呢？”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
“主公说了，鸡犬不留。”
女人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好，好，好。”
她捡起地上一把剪刀刺进自己喉咙，血喷在石壁上。
吕布走进去看了看地上的婴儿，婴儿在哭。
他举起戟。
又放下。
“抱走。”
副将愣了：“将军？”
“抱走，送给主公。”
“那其他人呢？”
吕布转身往外走。
“杀。”
石洞里哭声震天，吕布站在洞口听着，点了一根火把扔进去，火油罐子砸在石壁上，火一下子烧起来。
哭声渐渐小了。
吕布上马，赤兔马打了个响鼻。
“烧寨。”
五千步卒把火把扔向每一间屋子，茅草屋顶见火就着，火势从寨头烧到寨尾，半边天都红了。
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吕布骑马站在山腰看着山顶的火，一个蛮兵从火里跑出来浑身是火跳进溪水里，吕布一箭射过去。
溪水红了。
“一个不留？”
副将点头：“一个不留。”
吕布把弓收起来。
“收兵。”
回营路上吕布路过一个山坳，坳里有几间茅屋是山越的猎户人家，一个老头坐在门口编竹篓，看见吕布的大军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竹刀。
吕布看了他一眼。
“走。”
老头没动，吕布没再管他骑马过去了，五千步卒跟在后头没人停步。
老头看着远去的军队又看了看山上冲天的火光，把竹刀扔在地上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天亮了。
强梁寨只剩下一片焦土，石墙塌了木屋烧成炭，尸体叠在寨门口堆成一座小山。
周预在中军帐里听吕布汇报。
“当真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有个婴儿……”
周预抬头：“什么婴儿？”
“前首领的孙子，我让人抱回来了。”
周预沉默了一会儿。
“送人吧。”
“谁？”
“送给孙权，让他养着。”
吕布不解。
周预端起茶：“让山越人看看，我周预不是杀人不眨眼，该杀的杀，该留的留。”
“但这次——”
他把茶盏放下。
“要让所有人记住，反我的下场。”
吕布点头出去。
帐外山越各部的求饶使者已经跪了一地，每个人都带着老婆孩子还有的带着老母亲。
周预出来看了一眼挥挥手。
“都回去，好好种地。”
“再反，就是这个下场。”
他指了指山上还没灭的烟。
使者们磕头如捣蒜额头全磕破了。
周预坐在帐中，面前跪了一地。
第二天大营外来了几百辆牛车，车上全是女人和孩子。
周预出来看了一眼哭笑不得。
“我让你们送人质，怎么把全家都送来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