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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深感做饮食业,并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自然,这世上做什么事都不容易。
你看做食肆不容易对吧?要如何在有限条件下,将菜做到最好,满足食客的味蕾。但这一点并不容易,因为千人有千味,有人喜欢甜,有人喜欢辣,谓之众口难调。
何况食客性格也有千千万,好在她目前没碰到什么奇葩,倒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这要是在后世的微博上,难免要有人抱怨一番做餐饮业的不易。
你看快递员可以抱怨将快递送上楼太费劲了,外卖员同样可以不满低廉的送餐费。大家都呼吁要体谅他们的不易,但阮恬却偏不要。
要是嫌弃这个那个的,就不要做了嘛,这多简单。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容易,换一份就是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快递也不是第一天要求把快递送到楼下,可你偏要一声不响丢到自提柜,干脆送到驿站去。只是人啊,被惯坏了。便要有人说了,谁让你给的快递费不够,有本事你给个高价就给你送到楼上去呀。
这就要提那句话老话了,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涨价的快递费会带来什么?自然是网购数量的减少,最终影响的是商家以及快递行业的利益。
所以嘛,忍一时海阔天空。觉得工资不合理,不该对消费者抱怨,而该对发工资的企业抱怨。消费者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来承担这些不必要的‘附加服务’。
至于外卖员要求顾客下楼取走外卖这一点嘛……阮恬默默翻个白眼。你不想接单可以不接啊,反正没人逼着你。又当又立,过分了哦。
阮恬之所以会想到这些,还是因为她最近比较……闲。难免会回忆起一些前世微博中的小段子,来调剂一下无聊的日常。
其实,她也可以到后厨去研究下新菜。盖因她懒惰的是身体,而不是思想。让她努力一把是不可能的,她就算从这里跳下去,就算是摔死,也绝对不会离开这个椅子的!
是靠垫不舒服,还是坚果不好吃!
嗯,真香。
李义打外边儿进来,便见那小娘子今日穿了件儿绯红圆领,长发随意绾了个发髻,便用发带齐齐束在发顶。她又生的脸嫩,胭脂色的发带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便像是那活泼的童子,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怪可爱的。
这念头刚起,李义便打了个突突。他又不是黄非那等有了闲钱有爱在伎馆、酒家厮混的,何至于见到个妙龄小娘子便激动难抑。
不成不成,哪日他真得挑个时间去找人纾解一番。否则他日真闹出个‘母猪赛貂蝉’的事情出来,他还要不要活了。
阮恬见这李郎君脸色变了又变,很是心安理得的欣赏。反正她那些脑内小剧场每日都夹带私货,没准儿人家李郎君也是个一生挚爱擅脑补呢。
“郎君今日要尝些什么菜式?”又问:“黄郎君今日不曾陪伴?”
这两人几乎是同进同出的,也不知道沈娘子什么眼神儿。要她说啊,猜想李郎君瞧上她,倒不如猜测下这两人好一对分桃断袖,要拿她打掩护来的可靠。
且看这李郎君虽是位不良人,一身黑袍,出行四邻避让,定是个不好惹的。可观察他言谈,又不似没有出路,这才做了不良人。家世也不差,样貌也不差,何至于就看上她了?
她的食肆虽红火,可店面又不是她的。这可是花了价钱赁下的,当不了钱花的。要是看上她的手艺,那更是贻笑大方。
郢州城里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厨子,这要多眼瞎,才看上她这个半桶水打晃的。
李义忙回神,只点了些轻省便捷的饭菜,说是一会儿还要去巡察。
阮恬忙让后厨出菜,便也笑了声:“李郎君的公务总是繁忙。但为了维持郢州城的安危,也是辛苦了。”
她倒是不觉得不良人有什么不好的,放在现代不就是办大案要案的刑警嘛。但不良人自前朝便有之,因经手的都是些人命官司,手段也不见得光明正大,在民间难免有些不好的名声。
提到不良人,便要提一下锦衣卫。
早前便说过,越国的历史与阮恬记忆中的很是不同,说是平行时空也好,说是异世也罢。可不曾见过,将好几段历史杂糅在一起。又是唐,又是宋,连明也没有放过。因而走在街上,你既见得到穿着齐胸衫裙的小娘子,也看得到穿着上袄下裙的女郎。
服饰杂糅,习俗也交织在一起,便连官制也是如此。
在她这个学历史的‘学渣’来看,官制乱七八糟,让人摸不着头脑。可在越国,倒是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时已经有‘环保法’,律法规则详细,与现代的一些律法也有几分相近,也让人挑不出什么不好来。
这么算来,应当是还成吧。
不过有不良人,却还有锦衣卫,还是让人很出戏的。
但考虑一下她穿越至今,也不曾见过一次锦衣卫,在齐州时候也没见到过不良人。也许她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一回,便将各种槽点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李义埋头苦吃,也忍不住说了声:“这几日城中不太安宁,女郎夜里可要锁好门窗。”
“难道还有采花贼不成?”她好笑道。
却见李义的神情有些莫名,阮恬惊讶道:“还真的有?”
四周没有其他食客,只有他们二人,李义这才压低声音说:“此案尚未对外公布,女郎就不要问了。”
“儿省的,只是听郎君说了声,心中好奇罢了。既然是如此危险的狂徒,郎君还要小心才是。”
李义不自觉勾了下唇,旋即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又抿了抿唇,“女郎多注意些便是了。”
第二日,马柱子他们上街去卖花糕,回来便对家人说起此事。
原来是报恩坊那边发生了命案,这已经是最近的第三起了,死的都是坊里的娼伎。据说死相凄惨,听说心脏都让人挖走了。
伎女?内脏?莫非这是越国版本的开膛手杰克?
阮恬心中暗忖,对这个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好好的走自己的美食种田路线就是了,可一点也不想参与到什么探案解谜的环节中。
又叮嘱了下大家外出时已经要注意安全,夜里也好将门栓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