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古往今来,传诵西湖之美的诗句不胜枚举。连大吃货苏东坡,都曾为西湖赋诗一首。
普通百姓喜爱西湖,文人骚客也流连忘返。若说西湖美景,当叫阮恬难以忘怀的,却是一道醋鱼。
据闻,西湖沿街曾有不少做食店的,一些流传至今,而一部分则消弭在历史的长河中。唯有一道宋嫂鱼羹,穿越古今,成了今日餐桌上一道耳熟能详的名菜。又因西湖得名,便有了个更贴切的名字——西湖醋鱼。
传统的宋嫂鱼羹要用鳜鱼或是鲈鱼,不过后世改良做法成就了一道西湖醋鱼,便多用草鱼,有极讲究的也有用鲈鱼的。
一道好的宋嫂鱼羹,最主要还需要原料的新鲜,要新鲜宰杀的鲜鱼,绝对不能耽搁片刻,否则味道杂了,就吃不到那一口鲜。
要用绍兴酒与高汤等,做出的鱼肉雪白,嫩如豆腐羹,且有种格外的鲜美。
阮恬时常想,及至今日时人只知西湖醋鱼,而鲜少提到宋嫂鱼羹,多半是整鱼更令人勾起食欲。
这两桶鱼,多是鲤鱼,便拿去做红烧。
只得了四条个头差不离的草鱼,就让她拿去做醋鱼。
老翁的鱼很鲜,只缺了一点,大的大,小的小,不好挑选。等明日他来时,阮恬得和他说说,确定好大小,以后也好有往来。
大一些的,摆在她买好的鱼盘,都要长出一截来。而小的,连个盘子都塞不满。
挑挑拣拣的,拢共也就五六条,加上个草鱼,也不过十条左右。
要做炸鱼干,便将油锅烧热。
这是先前炸麻花剩下的,等炸过鱼后,便不能再用了。
因里面腥气的很,也不好做其他。
钱氏大感可惜,说:“自打来了郢州,咱们便都大手大脚了。”
只是当小鱼干炸出来后,她又赞了声:“这油炸的东西,味道最好了。”
阿兰在一旁用笊篱看着酥炸鱼,眼珠子都要掉进油锅一并炸个脆。
阮恬索性给她拿了个碗,叫她在一旁吃着去。
至于秦小妹,她倒是不急,反正不管做什么,都少不了她那一口。
她正在院子里顽。
用个小泥炉,上面坐了口铸铁锅,里面盛着水,正在煮肉。
肉是剔除的边角料与一些鸡鸭胸脯地方较柴不适合卤制的,这是要给两只狼崽子做饭吃。而肥肉部分,则被李氏拿去炼成猪油,无论是用来炒菜还是做点心,都很好。
阮恬进院子去拿火腿时,两只狼崽子眼巴巴的盯着锅,连她过来都没在意。
这可真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也不晓得当初是谁对它们好,给它们吃喝。
哼!这个自制犬粮的方子还是她给的呢,就这么对她?知不知道这家里谁当家做主!
狼崽子察觉到危险,下意识摆出防备的姿态。然而一看到阮恬,表情一变。真是难为它们两个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小动物,也能有这么生动的时候。
阮恬看着两个小东西谄媚的恨不得摇尾巴,冷哼着离开。
罢了,她才不和这种白眼狼玩呢。
人一走,秦小妹便拿根勺子敲打它们两个的小脑袋瓜。
“你们把阿蒲惹着了,回头看她不给你们肉吃,叫你们吃白菜萝卜。”
阮恬从房里把火腿拿出来,便听到这句,勾了勾唇角。出门时,又是一脸的高贵冷艳。不过她面皮儿嫩,便是生气,也有几分娇憨。
那两条大鲤鱼,直接切成段,搁在锅里炸了。
这鱼头并不好吃,她也没浪费,做个鱼头煲也好。
若有鳙鱼,那大鱼头做个鱼头煲,才叫畅快。
听说三桥那儿也有鱼虾,不过个头不大。也许得空了,她也去城外垂钓,没准儿还能钓个鱼鲜回家打牙祭。
这时候是没什么抽油烟机这样的好东西,香味儿都顺着窗户往外冲。
好在隔壁便也做吃食,两家的香味杂糅,倒也不显突兀。
唯一就是徐娘子家开的那个首饰铺子,不仅被味儿熏着,更是勾得肚腹间馋虫大动。
徐娘子咽着口水,巴巴的盯着隔壁,嘴里则骂。
正巧有个路过要买个发钗的妇人,听她骂的是越来越不像祥子,挎着篮子扭身儿便走。
边走还想,难怪这家铺子没什么人来,店家是这种脾性,便是那些首饰也都沾染了恶习,没别家的光亮。
你既做不成生意便把铺子租给人家,这就是一桩正经的买卖。现在又捻酸妒忌,那老脸可真是丑陋。
这娘子是个大嘴巴,回头便把徐娘子行径好好宣传了一番。如此,也叫她又出了一回名。顺便也让无名居在坊里又增添几分名气。瞧瞧,把人家房东馋的恨不得把铺子收回来自己开,这得是多好的手艺。
对于这些,阮恬此刻还全然不知。
家人们已经将所有东西都备好,便准备着迎客了。
此时已过朝食,店里依旧预备着包子与饺子。不过数量不多,只是做正餐时候的主食,与其他菜肴配搭。
不过你若想要包子配豆粥的,店里也有。自然数量也不多,得碰个运气,需要早些来。
经历了短短半月功夫,阮恬这小店里的菜品便已经十分齐全了。
这得是因为先前家里便做过食店,有些经验。倒是做这么大一间铺子,还是头一回,难免有些掣肘。
头一个进门的,便是以前来过的,带着个小娃娃来店里买包子的。不过这对祖孙不常来,多是叫仆从过来打包。
因是店内头一份‘外卖’生意,又加上小娃娃实在可爱,阮恬对二人很是深刻。
“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老翁一笑,牵着小孙子坐下。
“这不,前些日子他不好好做功课,非要跑出去顽,一不留神儿掉河里,得了几日风寒。”
“孩子小,您可得操心些。这孩子不喜欢学习,咱们也不能硬逼着他,该循序渐进才是。”
老翁含笑着应承:“是这么个道理。这不病才好,便吵着闹着要来吃包子。”
他打量着店内,又纳闷:“倒是与先前有几分不同了。”
“原先是刚开铺子,不晓得该做什么。正好家人有做点心的手艺,便先做着,再看新菜合不合大家胃口。后来反响不错,便不做朝食了。”阮恬说着将菜单递给他:“做朝食太过辛苦,也不忍家人辛劳。”
老翁想了想,的确在店里几个帮佣的,本以为是奴仆,不想竟是家人。
“咦?”他翻开菜谱一看,便见到摆在前面的今日新菜——西湖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