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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透着粉，轻轻推了他一把，力道却软得像棉花。
“别拉我，你跟你姐认错去，我可帮不了你。;
正闹得不可开交，姜远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红的草莓、紫的葡萄、黄的芒果摆得整整齐齐。
他一进门就被这阵仗逗乐了，挑着眉打趣：“哟，这是开表彰大会呢？还是批斗大会啊？我瞅着丁程宇同志这脑袋都快低到汤碗里了。;
丁程宇像是见到了救星，刚要开口求救，就被丁程欣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排骨，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病房里的阳光正好，混着排骨汤的香气和少年少女的拌嘴声，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病房里的笑声还没在空气中散尽，走廊里突然炸响一阵急促又虚浮的脚步声，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踉踉跄跄，还夹着几句含混不清的嚷嚷。
“溪丫头！溪丫头？你在这儿吧？我听说……听说那帮催债的被抓了？;
“砰！”门被猛地撞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汗味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衬衫皱得像团咸菜，领口沾着不明污渍，头发油腻得打了结，一缕缕黏在头皮上，眼窝深陷成两个黑窟窿，嘴唇干裂起皮，一开口就露出黄黑的牙渍——正是林溪的父亲，林建军。
林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湖面。
她下意识地往丁程宇身后缩，指尖死死攥着丁程宇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林爷爷前两天还唉声叹气，说这儿子十有八九又去赌了，怎么偏偏这时候找到医院来？
林建军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像只饿狼在搜寻猎物，最后“定格”在林溪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几步就冲了过去，枯瘦的手直往林溪胳膊上抓。
“太好了！那帮催债的被抓了，咱家的债……是不是就能一笔勾销了？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
“你别碰她！;
丁程宇猛地坐直身子，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他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却还是像一堵墙似的挡在林溪面前，眼神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嗜赌成性，林溪和林爷爷怎么会被追债的堵门？
林溪又怎么会差点被那群混混拖走？
一想到这些，丁程宇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建军的手被丁程宇一挡，顿时来了火气，唾沫星子横飞地嚷嚷起来。
“你个小崽子算哪根葱？我管我闺女，轮得到你插嘴？;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酒劲混着无赖劲一起上来，往地上一蹲就开始撒泼。
“嘿！大家都来看看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亲生闺女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她爹！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拍着大腿嚎了两声，见没人理他，又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溪的鼻子骂。
“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着外人来气我的！;
林溪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混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养我？你凭什么说养我？;
她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
“我五岁那年，你和我妈离婚，你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消失了三年！我跟着爷爷捡废品攒学费的时候，你在哪？我发烧到四十度，爷爷背着我走三公里去卫生院的时候，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