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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没他的事,徐昭去看秦立新。
“没睡着就给自己找戏,看看天,摸摸象棋桌。再小的角色对于角色本身都是唯一,不是给其他角色当背景板的,你要争取让这个角色有亮点、有存在感,在不影响其他角色表演的情况下让人记住。”
秦立新说着抖了抖剧本扔过去,画圈的“王大爷”旁多了四个字:「定海神针」。
徐昭没理解秦立新的批注,去问,秦立新让他自己琢磨。徐昭猜想这大概和菩提老祖打孙猴儿三下后脑是一个意思,夜半三更、不老秘术,有没有机缘提升,要看你有没有开悟。
夜晚来临,徐昭仍无头绪,选择先和卫鹤清散步。
手交握出小区,牵了十来天了,再牵还是心痒。徐昭忍不住曲着指头去蹭卫鹤清的手,摸一摸,捏一捏,怎么都亲近不够。
一路走着,他给卫鹤清讲了那个批注。
卫鹤清知道徐昭的戏,徐昭给他演过,还缠着他演自己老伴儿,被卫鹤清通斥“乱改戏”。两人当时拿靠枕一个打一个挡,现在则正正经经地商量揣测,不知不觉离住处越来越远。
这时,一对老两口从他们面前走过。
黄树叶在头顶摇动,两个老人差不多年纪、差不多高矮,穿着袄,胳膊挎胳膊走得慢吞吞的。
徐昭看了他俩一会儿,对卫鹤清伸出胳膊。
卫鹤清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那我挎你。”徐昭能屈能伸,眼还追着老俩说,“看着他们,我想起我爷爷奶奶了。”
卫鹤清被徐昭挎着继续往前走,听他讲自己小时候爸妈老去外地演出,一去他就被送去胡同里的爷爷奶奶家。徐铭生是家里老小,徐昭更是老小生下的老小,爷爷奶奶要星星不给月亮,把他疼上了天。
“那会儿我能闹着呢,想起一出是一出。夜里非要在院里睡,爷爷就用床单给我搭了个吊床。睡醒起来我就玩儿,就疯,在胡同巷里跑来跑去,经常摔跤把衣服剐破,奶奶也不说我,每次都能给我补得看不出来。”
“我姥姥也是,”卫鹤清晃了晃被挎住的胳膊,给徐昭讲,“她手很巧,会打毛衣,还会踩缝纫机给我做衣服。那时候校服都大,但我没穿得不合身过,她会给我收到正好的长度,过一阵子再拆开重缝。”
很和蔼的一个老太太,慈眉善目,长着对肉乎乎的耳垂。缝纫机开着时挺吵的,她的耳朵也有点背,但卫鹤清踩着小板凳去够柜顶的存钱罐,她没有一次听不到的。
“小宝,这儿就有零钱。”
老太太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抓出把钢镚塞进卫鹤清手里,卫鹤清跑到街口买零食回来吃,还不忘给她捎一支花。
“姥姥叫你小宝啊?真好听。”徐昭听得心里热热的,好想把卫鹤清举起来,举得高高的,听他求自己再放他下来,“她还在老家住吗?以后我陪你去看她。”
“没以后了,”卫鹤清看向他笑了笑,“她过世了,在我十二岁那年。”
老太太没得突然,是踩着缝纫机栽过去的,送到医院当天就走了。卫鹤清站在殡仪馆的推车旁捏了下她的耳垂,不软了,像颗石头。
人被推进去再推出来,石头也成了一捧灰。
“抱抱。”徐昭胳膊使了下劲把卫鹤清兜过来,“我爷爷奶奶也去世了。那时候我上初中,有天没放学我妈就把我接出来了,跟我说,一会你别害怕。”
徐昭跟着文尔去了胡同里,徐铭生和几个叔叔穿着孝服在院门口发烟。附近来送的街坊把路都堵满了,一队人按顺序拿着纸糊的人马、灵车、花圈,后面跟着吹拉弹唱的,咿呀碰恰。
走出胡同前他回头看了眼院子,几户同住的大杂院,从此空出一间。
卫鹤清回抱徐昭,另只胳膊挎进徐昭的胳膊里,听他说:“我带你去看看我住过的地方吧。”
两个人扫了车骑去胡同,两辆车靠着外墙,徐昭和卫鹤清进了大杂院。昔日宽敞的院子已经被加盖的小房占满,几户变成十几户,从一人宽的过道穿行,得下躲杂物上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