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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八十大寿(第1/2页)
山城,凌家别墅。
这一天,整条凤凰路都被车辆塞满了。黑色的、白色的、深灰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像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凌家老宅门口铺着红地毯,地毯两侧摆满了花篮,花篮上的缎带写着各种祝福的话语——“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凌老爷子八十大寿,阖家欢乐”“凌氏集团再创辉煌”——落款是南省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商界的,有政界的,有军界的,还有几个连凌傲天自己都不认识、但名字响当当的大人物。
凌傲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在笑容中舒展开来,像一朵被岁月风干、又重新泡开了的菊花。他站在客厅里,和每一个前来祝寿的客人握手、寒暄、道谢。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声音洪亮,一点也不像八十岁的老人。凌震南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周慧敏站在凌震南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优雅从容的气场。她是大夏的天后,无数人心中的女神,但此刻,她只是凌家的大媳妇,安静地站在丈夫身边,微笑,点头,偶尔替凌傲天招呼客人。
凌震北和余瑶站在另一侧。凌震北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表情温和而内敛,不怎么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不动声色的背景。余瑶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江南水乡般的柔美。她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寻,找张翀,找若雪,找若烟,找竹九,找笑笑,找法赫米达。她找了一圈,发现他们都站在角落里。张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穿西装,没有打领带,和这间满堂华服的宴会厅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凌若烟站在他左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冷艳如山。竹九站在他右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表情淡漠,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凌若雪站在竹九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战笑笑站在凌若雪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整个人像一团火。
四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她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四颗行星围绕着一颗恒星。宴会厅里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没有人敢大声说什么。因为那颗恒星,是张翀。是那个让凌氏从濒临倒闭到一夜崛起的张翀,是那个让沙乌底公主不远万里来留学的张翀,是那个让战家大小姐退出娱乐圈的张翀,是那个让上京郭家不敢轻举妄动的张翀。谁也不敢说什么。
战红旗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他是南省战家的家主,是南省商界的泰山北斗,是凌傲天斗了一辈子也合作了一辈子的老伙计。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张翀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他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凌傲天面前,拱了拱手。
“老凌,生日快乐。”
凌傲天看着他,笑了。“老战,你能来,我很高兴。”
战红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比笑容更复杂的表情。“我不来,怕你挑我的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在热闹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寿宴的热闹程度自不必说。山珍海味,琼浆玉液,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客人们吃得满意,喝得尽兴,聊得开心。
凌傲天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满堂的笑脸,看着满堂的祝福,心里很满。那种满,不是吃了很多东西的满,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心里有一个空洞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幸福。
……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宴会厅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整座凌家老宅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凌傲天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抬头看着天空。今晚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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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红旗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两个人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听不懂的故事。
战红旗长吁一口气,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老凌啊,我们两个斗了一辈子,也合作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你的两个孙女,还有我最疼爱的小女儿,都要嫁给一个人。”他顿了一下,“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宿命?”
凌傲天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洒在战红旗的脸上,把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照得很清楚。他看到了战红旗眼底那层薄薄的、一直没有散去的疲惫,看到了他嘴角那抹淡淡的、说不清是苦笑还是释然的笑。他伸出手,搭在战红旗的肩膀上。那只手不重,但很稳。
“战老弟,小翀不是凡人。他是一条隐龙,龙终究会一飞冲天。”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孩子们能嫁给他,是她们的造化,也是我们凌战两家的造化。拭目以待吧。”
战红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老凌,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凌傲天也笑了。“不是我会说话,是事实如此。”
两个人又沉默了,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在天上慢慢地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从西边移到看不见的地方。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像是在祝福。
战红旗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老凌,北境宗族的事,你听说了吗?”
凌傲天点了点头。“听说了。小翀跟我提过。”
“你怎么看?”
凌傲天想了想。“北境宗族传承了五代,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但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王爷老了,子孙不肖,手下的人各怀心思。他们想收编南省战家,不是因为南省战家有多大的价值,是因为他们需要立威。”他顿了一下,“但他们选错了对象。”
战红旗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小翀在,北境宗族讨不到便宜。”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若烟,有若雪,有竹九,有笑笑。他有凌家,有战家,有终南山,有战龙,有天家。北境宗族再强,能强得过天家?”
战红旗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战四海在战家老宅里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起傅冲华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北境王爷那封信上冰冷的字句。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一束光的感觉。
“老凌,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小翀在,我们怕什么?”
凌傲天笑了。“不是怕什么,是有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在满天的星光下,那笑声像一首古老的、听不懂的歌。
远处,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张翀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老人的背影,看着他们并肩站着,看着他们抬头看天,看着他们笑。他的心里忽然很满。那种满,不是吃了很多东西的满,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心里有一个空洞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责任。是凌家的责任,是战家的责任,是大夏的责任。是他必须扛起来、不能放下的责任。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那些正在等他的人——若烟、若雪、竹九、笑笑。他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握住了她们的手。
“老婆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有人说话,但她们都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窗外的星星在天上慢慢地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从西边移到看不见的地方。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听不懂的故事。但今夜,那些故事不再古老,不再听不懂。因为今夜,它们是关于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