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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柳云戟第一次上朝，就是为了那赐婚而来。
皇上看着他一脸冷漠的样子，忽然有些怒意。
“怎么，让白将军嫁给你，还亏待你了是么？”
柳云戟冷笑“：父皇也知道，白将军不是寻常女子，又如何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太子妃。”
顿时间，全朝上下，都齐齐看向站在群臣中的白婉清。
但白婉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道“：朕的赐婚已经下了，下个月如期举行。”
“本宫不愿。”
群臣轰动。
就连皇上也是愣住了。
柳云戟自来到怀阳开始，就没有承认过自己这个太子的身份。
可现在居然为了拒绝赐婚……
“殿下。”一直没有开口的白婉清忽然走到柳云戟面前。
“臣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出过请求。”
“因为臣不需要。”
“臣从不轻易向任何人下跪。”
“除了殿下。”
柳云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无需……”
“不一样。”白婉清道，“因为殿下是臣唯一想护着的人。”
“或许殿下会觉得臣无理取闹，或是厌恶臣，恨臣。”
白婉清第一次不顾众人的目光离开了朝廷。
“都不能阻止臣想与殿下成亲的心思。”
柳云戟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退朝。”
……
“公子……”书童看着已经更衣准备休息的柳云戟，“您真的……”
“让她走吧。”
书童实在忍不住“：可……可将军在外头已经呆了好几日了。这几日夜间风又凉，将军毕竟只是女子……”
“你下去吧。”柳云戟熄了灯，“我要休息了。”
白婉清坐在墙上，看着屋内的灯火熄灭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殿下，夜安。”
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白婉清又是很久没有来了。
虽然没有去关心这件事，但柳云戟还是时不时能从宫里人口中得知白将军去哪里征战，去哪里平复战乱。
很快，大婚之日到了。
这天举国同庆，四处都洋溢着喜悦，好似成亲的是那些百姓似的。
柳云戟任由自己被那些宫女服侍，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表情。
他低头，看着身上这件大红的喜袍，不知在想些什么。
婚宴上，座无虚席，司仪看着孤身一人的柳云戟，有些为难地看着皇上“：陛下，时辰到了。”
皇上的目光一直看着宫门口的方向。
“再等等。”
半个时辰过去了。
坐在席位上的众位都有些烦躁，唯有柳云戟和皇上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才传出声音。
“新娘子到了！新娘子到了！”
众人这才有了反应，柳云戟回过头，看见穿着红色嫁衣，头顶红盖头的她缓缓走来。
司仪脸上露出笑容，众人终于有了精神。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柳云戟拉住了她的手，却感到她浑身一颤。
他垂眸，看着她的手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以及，身上那股还未消散的血腥味。
他没有说什么，依旧拉着她的手。
白婉清也没有说些什么。
似乎现在，他们只是做着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