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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新挑战至,香灰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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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新挑战至,香灰破局(第1/2页)
    裴玉鸾把那罐“月影砂”用油纸包了三层,又拿粗麻布裹紧,塞进包袱最底层。她手指在布面上压了压,像是怕它漏出一点风声。冬梅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套簇新的月白襦裙,裙角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是秦嬷嬷连夜赶出来的。
    “小姐,这衣裳……真要穿进宫?”冬梅小声问。
    “不穿这个,难道穿刷恭桶时的粗布袄子?”裴玉鸾头也不抬,从柜子里取出那只旧木匣,打开,里头静静躺着半块没燃尽的香灰,黑中带褐,边缘焦脆,像谁啃剩的骨头。
    她捏起香灰,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子檀香混着铁锈味,呛得她眼角微湿。这味儿她熟,太庙烧经书时就是这个味儿,可那晚她在灰堆里摸到的信笺上写着“姜氏购香三斤,兑砒霜二钱”,落款是个“蒙”字——不是汉人的笔法,倒像是北地人硬生生描出来的。
    “小姐,您真要去查这个?”冬梅声音更轻了。
    裴玉鸾把香灰放回匣子,盖上盖:“我不查,它也能查我。昨儿周掌事递话,说库房账本丢了三页,今日柳姨娘半夜派丫鬟翻窗找账,明日就能有人在我进宫的轿子里塞一包毒粉。你说,我是等她动手,还是先动她?”
    冬梅低头不语。
    裴玉鸾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女子面色偏白,眼底有些青,可唇色是自己用朱砂调的,不艳也不淡,刚好衬得出一个即将入宫的贵人该有的体面。她伸手抚了抚发间那支银簪,簪头磨得有些发亮,是早年在私塾时沈太医送的,说是艾草根雕的,能安神。她那时不信,如今反倒日日戴着。
    “你去告诉秦嬷嬷,包袱明早辰时三刻必须备好,少一样东西,她就别跟着我进宫。”她说完,转身往外走,“我去趟厨房。”
    ***
    天刚亮透,西跨院的灶间已冒出炊烟。
    裴玉鸾挽起袖子,往锅里倒水,抓了一把粳米进去。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她蹲在灶前,拿火钳拨了拨炭,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鞋面上,烫了个小洞。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秦嬷嬷端着簸箕进来,看见她蹲灶前,差点把手里的干桂花撒地上。
    “做粥。”裴玉鸾头也不抬,“进宫头一日,总得吃点热乎的。”
    “您是主子,哪有自己做饭的道理!”
    “主子又不是神仙,不吃五谷杂粮?”她舀了勺冷水浇进锅沿,白气腾地冒起来,“再说了,我做的饭,至少知道里头没加东西。”
    秦嬷嬷听懂了,闭嘴不再劝,只把桂花放在案上,低声说:“昨儿您让查的香灰,我找老陈头问了。他是太庙烧火的杂役,说每月十五烧的经书,都是姜家送来的,说是‘净业’,可纸张薄得跟蝉翼似的,一点就着,压根不像正经佛经。”
    裴玉鸾搅着粥,不动声色:“他还说什么?”
    “说那香也是姜家供的,叫什么‘凝神香’,可每次烧完,他都头疼得厉害,连着吐三天酸水。他老婆偷偷收了半块香灰,拿来点灶台,结果灶火一燃,满屋都是铁锈味。”
    裴玉鸾停下勺子:“那你把那半块香灰拿来。”
    “早给您带来了。”秦嬷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灰块。
    裴玉鸾接过来,放在掌心,用银簪轻轻刮下一点粉末,弹进粥锅里。
    “您——!”秦嬷嬷惊得往后退一步。
    “放心,量不大。”裴玉鸾继续搅,“我若真中毒,第一个找你算账。你还能活几天?”
    秦嬷嬷苦笑:“那我多活一日,就多给您磕一个头。”
    粥煮开了,米粒绽成花,香气弥漫开来。裴玉鸾舀了一碗,吹了吹,递到秦嬷嬷面前:“你先尝。”
    秦嬷嬷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抹嘴道:“没事儿,就是有点涩。”
    “涩就对了。”裴玉鸾接过碗,自己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掺了东西的香,烧出来就是这个味儿。姜家敢往太庙香里下药,就不怕遭天谴?”
    “他们怕的不是天,是人。”秦嬷嬷低声道,“听说姜家小姐近日常去慈云寺,还给住持捐了十亩田。那住持原是太庙的经师,十年前被逐出,一直记恨着呢。”
    裴玉鸾冷笑:“好啊,一个在庙里烧假经,一个在寺里装善人,合起伙来祸害人。可惜——”她放下碗,“他们忘了,我也会烧香。”
    ***
    辰时刚过,周掌事来了。
    她穿着鸦青比甲,手里提个竹篮,篮上盖着蓝布。进了门,也不多话,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布,里头是三块布巾包着的东西。
    “一块是从柳姨娘屋里搜出的胭脂盒底刮下来的粉,一块是东院裴二小姐用过的香囊内衬,还有一块……”她顿了顿,“是从姜府送来的‘凝露香膏’里挖的。”
    裴玉鸾戴上手套——是秦嬷嬷用旧帕子改的,只露出指尖——依次打开三包。
    胭脂粉泛着诡异的青光,在日头下看,像是掺了碎云母;香囊内衬的布丝发黑,一碰就断;香膏呈乳白色,可刮开一层后,底下藏着一圈暗红,像血渗进奶里。
    她用银簪挑了一点香膏,放在舌尖抿了抿。
    秦嬷嬷和周掌事同时惊呼:“小姐!”
    “没毒。”她吐在纸上,“是甜的,加了蜂蜜。但后味发苦,像黄连熬过头了。这东西,涂在脸上能养肤,吸进肺里能要命。”
    周掌事点头:“属下让人试过,猫舔了一口,半个时辰后走路打转,眼睛发直。”
    “好手段。”裴玉鸾把东西重新包好,“胭脂和香囊,送去给老夫人看看,就说是我孝敬的。香膏……留着,进宫那天,我要亲手送给姜家小姐。”
    “她若不来迎您?”周掌事问。
    “她会来。”裴玉鸾笑,“她不来,我就去她家门口烧一炉香,题上‘姜氏净业,专克贵人’八个字,看她坐不坐得住。”
    周掌事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招损,可真够狠的。”
    “狠?”裴玉鸾把银簪插回发间,“我只是把别人想对我做的事,提前做一遍罢了。”
    ***
    午后来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院子洗得发亮。裴玉鸾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那半块太庙香灰,放在一个小铜炉上烤。火苗不大,香灰慢慢变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冬梅撑伞站在旁边,看着那灰块一点点裂开,忽然说:“小姐,我瞧见春桃今早去了东院。”
    “哦?”裴玉鸾翻了翻香灰,“去多久?”
    “一炷香不到,出来时脸色发白,像是吓着了。”
    “吓着了?”裴玉鸾吹了口气,灰末飞扬,“她主子让她偷账本,她没偷成,反被我敲了脑袋,现在见谁都怕,不稀奇。”
    “可……她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
    裴玉鸾手一顿。
    她缓缓抬头,看向冬梅:“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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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裴二小姐抢回去了。”
    裴玉鸾眯起眼,把香灰从炉上取下,放进木匣。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走,去东院。”
    “现在?”冬梅慌了,“您不是说不跟她一般见识吗?”
    “我原本是不想。”裴玉鸾朝门口走,“可她若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就不是一般见识的事了。”
    ***
    东院门口,两个丫鬟守着,见裴玉鸾来了,脸色一变。
    “我们小姐病了,不见客。”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
    裴玉鸾也不答话,径直往里走。丫鬟伸手拦,被秦嬷嬷一把推开:“滚开,别脏了我们小姐的手。”
    堂屋内,裴玉琼正坐在镜前,手里捏着一张黄纸,对着烛光看。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见是裴玉鸾,手一抖,纸差点掉地。
    “你怎么来了?”她强撑镇定,“我身子不适,你快回去。”
    裴玉鸾扫了眼桌角,那儿有半截烧剩的蜡烛,烛泪叠得歪歪扭扭,像是刚写过字又匆忙擦去。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这纸,是从哪儿来的?”
    “我……我抄的《女诫》!”裴玉琼伸手要抢。
    裴玉鸾一缩手,展开纸一看——根本不是《女诫》,而是半页残账,墨迹新鲜,写着“姜氏购香三斤,兑砒霜二钱”,跟她在太庙捡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她抬眼盯着裴玉琼:“这账,是你从哪儿偷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玉琼站起来,声音发抖,“那是我娘留下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你娘?”裴玉鸾冷笑,“你娘连字都不识几个,能留下这种账?这字迹,是北地人写的,你爹跟姜家勾结,你娘至死不知情。你现在拿着这张纸,是想拿它换荣华富贵?还是想拿它要挟姜家?”
    裴玉琼脸色煞白:“你胡说!”
    “我胡说?”裴玉鸾把纸折好,塞进袖中,“你知不知道,这纸上沾的毒,能让人疯癫?你摸了这么久,手心发不发麻?嘴唇有没有发苦?”
    裴玉琼低头看手,果然指尖发黑,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她哆嗦着问。
    “我干什么?”裴玉鸾俯身,盯着她,“我现在就把这纸交给老夫人,说你勾结外敌,私藏毒账,意图陷害嫡姐。你觉得,她会信谁?”
    “你不能!”裴玉琼尖叫,“我没有!是春桃给我的!她说是在库房后墙缝里捡的!”
    “春桃?”裴玉鸾直起身,“她现在在哪儿?”
    “我……我让她回屋了……”
    裴玉鸾转身就走。
    ***
    春桃的小屋在东院后角,低矮潮湿。
    门没锁,裴玉鸾推门进去时,看见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个布包,肩膀一抽一抽的。
    “春桃。”裴玉鸾开口。
    春桃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你把纸从哪儿捡的?”裴玉鸾问。
    “后……后墙缝里……有个老鼠洞,我掏出来一堆灰,里头夹着这张纸……我还看见……看见一小截绳子,上头有字……”
    “绳子呢?”
    春桃从布包里拿出一段黑褐色的麻绳,只有小指长,上头用炭笔写着两个字:“蒙恪”。
    裴玉鸾接过绳子,指尖一紧。
    蒙恪。蒙古可汗的名字。
    她终于明白了——姜家不是主谋,只是棋子。真正想借太庙香灰下毒的人,是那个曾在雪地里救过她的蒙恪。他当年说“我必报恩”,如今竟用这种方式“报”她:让她在进宫之日,吸入毒香,疯癫失仪,沦为笑柄。
    “你把这绳子给我,我保你不死。”她对春桃说。
    春桃哭着点头。
    裴玉鸾把绳子收好,转身出门。雨还在下,她站在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小姐?”秦嬷嬷低声问。
    “我笑那些以为我能被轻易毁掉的人。”裴玉鸾把绳子和账纸一起放进木匣,“他们忘了,我也会烧香,也会写信,也会——”她顿了顿,“用他们的灰,破他们的局。”
    ***
    傍晚,雨停了。
    裴玉鸾回到西跨院,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将香灰、绳子、账纸并排摆好。她点燃一盏小灯,就着光,开始写一封信。
    信很短:
    “蒙将军大鉴:
    久未晤面,闻君尚在北地牧马,甚慰。
    前承赠汗血宝马,未及道谢。今备薄礼三件:一为太庙香灰,二为姜家毒账,三为故人旧绳。皆封于匣,烦请笑纳。
    另,闻君好香,特附‘凝露香膏’一盒,乃姜家秘制,燃之神清气爽,唯忌与酒同服。
    盼君珍重,勿忘故人。
    ——裴氏玉鸾手启”
    她写完,吹干墨迹,把信封好,贴上火漆印,交给周掌事:“找个稳妥的人,明早送到城北驿站,务必亲手交到蒙古使臣手上。”
    周掌事接过信,欲言又止。
    “你想问为什么?”裴玉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怕他下毒,我只怕他不敢认。”
    ***
    夜深了。
    裴玉鸾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虫鸣,久久未眠。
    她知道,这一局才刚开始。姜家不会善罢甘休,蒙恪更不会就此收手。但她不怕。
    她从枕下摸出那支银簪,轻轻摩挲。簪身冰凉,像井水浸过。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背《六韬》时说过一句话:“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如今,她要用这香灰,示她之能。
    她闭上眼,低声自语:“你们要我疯,我就烧一炉清醒的香;你们要我死,我就送你们一场热闹的葬礼。”
    外头,一只夜枭掠过屋檐,翅膀扑棱一声,消失在黑暗里。
    裴玉鸾翻了个身,睡了。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西跨院的门被推开,秦嬷嬷带着两个婆子进来,手里捧着新熨好的月白襦裙,还有那顶配披帛的玉燕钗。
    “小姐,吉时快到了。”秦嬷嬷轻声说。
    裴玉鸾睁开眼,坐起身。
    她接过衣服,一件件穿上。裙摆拂地,发出沙沙的响。她戴上玉燕钗,对着铜镜理了理发,又从匣子里取出那罐“月影砂”,放进袖袋。
    “包袱好了?”她问。
    “好了,就在门外候着。”秦嬷嬷说。
    “走吧。”她站起身,拎起包袱,“进宫去。”
    一行人走出西跨院,穿过垂花门,走向府门。
    晨风拂过,吹起她袖角的一缕丝线,像一缕未燃尽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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