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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先是懵了，而后吃惊道：
“谭成凯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这么突然？”
“没有——”
陆衡把今天四合院里发生的事告诉程瑾。
程瑾：“哎，之前我听眠眠说，她找小雨她舅当大厨，我就担心两边早晚要穿帮，但没想到，是这种形式的穿帮。”
程瑾又忽然笑了：
“没想到，小雨她妈妈竟然喜欢谭成凯。”
程瑾把三个孙子孙女都捡起来，放到一堆。
几个小家伙挤挤挨挨，又要往外爬。
陆衡弯腰抱起小妞，忍不住嘀咕：
“八字没一撇的事，他先炫耀上了。”
程瑾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跟你炫耀这个，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陆衡：“他是在炫耀他有丈母娘疼，我没有。”
程瑾：“…………”
大大的无语。
陆衡望着怀里的闺女：
“小妞的姥姥要是还在世，我丈母娘肯定会更疼我，比谭成凯那个八字没一撇的丈母娘疼他更疼！”
程瑾：“……”
更无语了。
程瑾见儿子十分介怀的样子，问道：
“你就因为这个生闷气？”
陆衡：“没有，我没有生闷气。”
“……”
“我只是，看不惯谭成凯在我面前上蹿下跳，用这种无聊的事来跟我炫耀。”
程瑾没说话。
坐在凉席上，心不在焉的陪孙子玩耍：
“眠眠呢，她知道谭成凯在炫耀这个吗？”
“她不知道，她没看出谭成凯在炫耀什么。”
或者说，就连谭成凯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在跟陆衡炫耀这个。
只有陆衡看清了这一点。
程瑾叹气：
“千万别让眠眠知道，你明天跟谭成凯好好谈谈，挑明了说，别让他再到你面前炫耀这个了，这就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眠眠没有妈妈，你没有丈母娘，谭成凯实在不应该这么做。”
陆衡：“这才是我生气的地方，谭成凯今天应该感谢有那么多人在场——
但他明天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对于怎么把人打个半死、但不被人看出外伤这件事，他最在行了。
陆衡抱着小妞，但是小妞一心想要下地，两条腿不停的倒腾，朝地上指。
陆衡就把闺女放到凉席上。
母子俩看着三个孩子。
陆衡突然没来由的问：
“妈，您说，如果眠眠的妈妈还在世的话，我丈母娘应该会喜欢我吧？”
程瑾突然笑了，笑过之后，又觉得心酸。
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你对于没有丈母娘这件事，都能耿耿于怀，像眠眠那样从小没有妈妈，一定更不好过。”
陆衡默默的望着三个越来越活泼好动的小家伙。
他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没有妈妈，三个小家伙该有多可怜。
而且，没有妈妈，他们至少还有爸爸、还有奶奶，或许还有爷爷真心疼他们。
可是眠眠呢，没有人疼她。
她像路边的野草一样，没有任何遮蔽，在狂风暴雨里长大。
她经历的苦难和孤独，是陆衡无法想象的。
正在母子俩都在为姜眠的身世而心酸难受时，姜眠从孙家回来了。
程瑾连忙换上了笑脸，特意冲陆衡使了个眼色。
陆衡赶忙把闺女抱起来，在闺女脸上亲了两口。
亲到闺女弹性十足的小胖脸，陆衡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他去问姜眠：
“你跟孙教授他们说了四合院的进展了？”
“没有——”
“为什么？”
“那个庄敬亭又上门了，这次还送来一大把荷花，说什么他们年轻时在什刹海里划船，孙老师就喜欢荷花，还喜欢剥莲蓬。”
姜眠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翻白眼。
程瑾皱眉：
“这人真是个狗皮膏药！”
程瑾对陆衡道:
“陆衡，这几天你尽快打听到孙昌运和庄敬亭两人住哪——”
姜眠：“我已经打听到了。”
“你打听到了？”
“嗯，我特意问了庄敬亭的地址，说哪天陪孙老师上门拜访，他就告诉我们了。”
程瑾笑道：
“还是眠眠聪明！”
姜眠把地址说给婆婆听，程瑾记在心里，打算明天一早就告诉老陆。
让老陆赶紧想办法把两人“驱逐出境”。
姜眠回到家，一家人才开始吃晚饭。
现在吃饭，要先喂过三个小家伙才行。
不然，三个小家伙闻着饭香，哈喇子飞流直下，不先把他们喂饱，那他们这顿饭是没法吃了。
而且，轮流喂还不行。
必须一起喂。
陆衡专门喂小妞，姜眠和婆婆就负责喂老大和老二。
这天晚上喂的是蒸鸡蛋羹，蛋羹蒸的十分细腻，入口即化，三个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
把一小勺蛋羹送到小妞嘴里，陆衡还是忍不住想：
可惜，眠眠的妈妈没有陪着眠眠长大，也没能见到他这个女婿。
也没能见到三个可爱的外孙。
如果眠眠的妈妈还在的话，不敢想，她老人家会多喜欢这么可爱的三胞胎外孙。
会多喜欢他这个女婿。
眠眠这么心灵手巧，眠眠的妈妈一定也不差。
说不定也会给他包包子。
而且，他丈母娘包的包子，一定比谭成凯那个八字没一撇的丈母娘包的包子更好吃！
“陆教授，小妞已经吃饱了，别再喂了。”
陆衡恍然回过神，发现闺女吃饱，抓了一手的鸡蛋羹在那玩。
陆衡放下碗，拿口水巾给闺女擦了嘴和手，解下脖子下面的围兜：
“好啦，宝贝吃饱啦，爸爸也要吃饭啦。”
吃完饭，洗漱休息。
姜眠坐在床头书桌前写东西，陆衡洗完澡回屋，姜眠头也不抬的问他：
“给小妞喂饭时，你想些什么呢？”
陆衡擦着头发：
“没什么。”
顿了顿，姜眠又问：
“那今天谭成凯老是到你面前晃，他到底在晃什么？”
“估计是——皮痒了吧？”
姜眠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等写完东西，上床睡觉。
大热天的，陆衡还是要紧紧抱着她。
姜眠安心的闭上眼，感受陆衡的心跳，忽然开口：
“他是不是在跟你显摆，他有丈母娘疼他，你没有？”
“…………”
久久的沉默。
陆衡的呼吸好像都停止了，屋里只剩风扇旋转带起的呼呼声。
过了很久，陆衡否认：
“不是的。”
姜眠唇角勾起，语气平静道：
“没事，你不用理他，他也就这点能在你身上找点优越感了，再说，小雨不搭理他，他跟你炫耀也没用，那都算不上是他丈母娘，说不定，他打一辈子光棍儿，这辈子都没有丈母娘！”
陆衡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对。”
姜眠靠在陆衡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
半梦半醒时，恍惚听到陆衡问了句：
“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她应该会很喜欢我吧？”
姜眠不知道这话是陆衡说的，还是她梦里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嗯。
我妈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