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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眠陆衡再次回到什刹海四合院。
谭成凯居然不在。
不过工程队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干活。
两人进了院子，等了一会儿，才听见谭成凯哼着流行歌进来了。
一看见姜眠和陆衡，谭成凯摸着肚子，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
“潘阿姨一大早过来叫我去她家吃饭，给我做的糊塌子，可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
“谭成凯你是不是没吃饱，我这还有竹笋炒肉你要不要尝尝！”
姜眠忽然拖着一把竹扫帚追了上去：
“我保证你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竹笋炒肉！”
“啊！”谭成凯扭头就跑，“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是来帮你干活的，帮你干活还要被打！”
“你嘴太欠了，我忍你很久了！”
两人追着跑到前院去了。
陆衡：“……”
到底谁跟谁是两口子？
前院不断传来谭成凯的鬼哭狼嚎：
“你还是当年在农场食堂打饭那个姜眠吗？”
“你一定是换了芯子了吧？”
“你被人借尸还魂了吧？”
“你肯定不是姜眠！”
“姜眠不是你这样的！！！！”
“啊！”
陆衡跟到前院时，谭成凯正骑在前院的墙头上。
姜眠拿着竹扫帚，不停往谭成凯腿上、屁股上扎。
陆衡上前拦着：
“好了眠眠，不生气了——”
姜眠这次显然真的被气着了。
她昨天其实一直没明白，谭成凯到底三番五次的跑到陆教授面前嘚瑟什么。
一直到昨天下午回来的路上，才慢慢琢磨出点意思来。
这人在陆教授这里找不到任何的优越感，无论是智力、体力、相貌、气质，哪哪都被陆教授碾压。
好嘛，现在终于让他找到一个比陆教授强的地方了，陆教授没有丈母娘，他有丈母娘？！
这特-么是正常人的脑子？！
欺负她没妈吗！！！
小时候农场的孩子总是嘲笑她是“没妈的孤儿”。
现在她都二十多岁了，孩子都三个了，早没人拿她没妈说事了，今天竟然被谭成凯这个脑子少根筋的人拐着弯的嘲笑她没妈？
而且没有直接嘲笑到她面前，跑到陆教授那找优越感了。
但凡她脑子笨一点，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姜眠越想越气，最后跳起来，一扫帚狠狠捅在谭成凯屁股上：
“这一下是为陆教授打的！”
“哦吼！！”
谭成凯连滚带爬的捂着屁股跳到墙的另一面了。
陆衡见谭成凯被打的惨叫连连，憋了一天一夜的气终于顺了：
“好了，不气了，你打他都是给他脸，千万别搭理他，越搭理他越嘚瑟。”
姜眠后悔：
“当年在农场，我就该这么修理他！一勺子拍他脸上！”
可惜啊，当年还是太年轻、脸皮太薄。
姜眠攥紧笤帚，面向陆衡：
“陆教授，他今天要是再敢到你面前蹦跶，我来修理他。”
陆衡见她彪悍护夫的样子，心里涌过一道热流：
“好，他要是再来炫耀，我告诉你，你帮我打他。”
“嗯！”
姜眠认真的！
今天一定要把谭成凯收拾的服服帖帖！
两人又回到里院，开始帮忙干活。
谭成凯捂着屁股，始终绕着姜眠走。
姜眠稍微靠近，他都要躲老远。
不敢靠近半步。
今天，潘家的人还有贺小雨都没来，他们都要上班，不可能天天闲在这里。
半上午的时候，郑淑云来了。
郑大妈好像是故意来晚。
一来，她就找到儿子，悄悄的问儿子今早怎么吃的饭。
谭成凯先左右看了看，瞧见姜眠不在，凑到郑淑云耳边，小声道：
“今天早上，潘阿姨来找我去她家吃早饭，给我用西葫芦做的糊塌子。”
郑淑云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儿啊，你出息了！竟然真的登堂入室了！”
“妈，还是您老会算计，我这头发剃的好啊，我现在有饭辙了。”
“哈哈哈，我就说吧，早让你把你那一撮毛剪了，你偏不剪，你看，剪了多好？终于有人能相中你了。”
“是，潘阿姨做饭太好吃了，我要认她当干妈，以后天天上她家蹭饭。”
“！！！”
郑大妈笑容一僵：
啪！
气的在儿子身上甩了一巴掌：
“我费尽心机，是让你认干妈的吗？那是你未来丈母娘！”
于是，谭成凯又被他妈满院追着打了一顿。
谭成凯：“……”
命苦啊，贴钱帮忙干活还要挨打。
你们那都解放了吗？
为什么还没解放到我这里？
难道全国只有我还活在水深火热的“旧社会”？
郑大妈打完儿子，气归气，还是找到了姜眠，特意道谢：
“小姜，你这饭店开的好啊，太好了，要是没你这饭店，成凯那混账指定打光棍儿。”
姜眠心说：
我开饭店，也不耽误他打光棍儿。
就他这脑子缺根筋的，人家饱读诗书的贺小雨能看的上他？
郑大妈话音一转：
“就是可惜，小雨这么好的孩子，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姜眠：“……”
郑大妈对自己的儿子怪有自知之明的。
“咳，大妈，人家小雨，还没那意思呢。”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让成凯继续好好表现。”
姜眠：那就在小雨绝经之前，让谭成凯继续努力吧！
四合院这边，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昨天一下午的时间，东跨院的私搭乱建全部被拆了。
今天一上午，里面的东西全部被运了出来，打扫完卫生后，干净利落的一个院子。
陆衡又请了木匠，用院子里拆下来木料，给这边的月亮门打两扇木门。
以后这院子落锁，作为他们的私宅。
姜眠站在干净笔直的东墙下，望着这个院子，想象三个孩子在院子中间玩耍的情景。
孩子一点点大了，每天一睁眼在家里乱爬，小小的三室一厅快爬不开三个小家伙了。
所以姜眠也很希望能搬到一个带院的房子里，扩大孩子的活动空间。
“陆教授，等这边的门打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搬过来了？”
“嗯，不过还要收拾收拾屋里，屋里的地砖，要全部重新铺一遍，墙面也要重新刷一下。”
姜眠闻言点点头，目光细细扫过整座东跨院。
又想到家属院里他们的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姜眠忽然很有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