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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乌鸦05(第1/2页)
乌鸦和大哥刚从荷兰回香港,堂口地盘还没重新划分。骆驼讲规矩,他手头没大仗打没场子抢,天天闲得浑身发痒。他每天醒来就看这女人忙上忙下,老房子收拾干净,坏家具扔了换新的,连剥落的墙漆都重新刷了。
搞得他出外面喝酒都不自在。
“乌鸦哥~今晚饮咁多,一齐返去过夜吖嘛~”身边的女人嗲声嗲气,指甲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
乌鸦烦躁地一把将人推开,力气大得那女人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包厢里几个正摇骰子的马仔吓得都停住了,笑面虎笑眯眯地看过来:“点啊?火气咁大?”
乌鸦抓起桌上的洋酒仰头干了,随手把空酒杯往玻璃几上一掼,“走了!”
“喂!夜生活才刚开始啊,去哪啊?”
“回家睡觉!”
凌晨一点,靠近蕉林这幢房子静得邪门,偶尔还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好在庭院的灯开着,看着不至于像个鬼屋。
乌鸦把车开到门口,下车的时候心虚地闻了下身上的味道,操!香水都腌入味了!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扯着衣服抖了抖,搞得跟做贼似的。
浓浓睡得正迷糊,背后伸过来一条结实的臂膀,她下意识就转身摸到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睡觉。
“痴线啊……”
在夜深人静,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乌鸦酒气没散,老实躺了一分钟,浑身就开始发痒。嘴巴馋得想吃点什么,手心痒得想抓东西,腿脚更痒了,想蹬了一蹬。
想着想着他一下子爬了起来。
浓浓被吵得哼唧了一声。
“你睡你的,别管我。”
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瓜地里摸瓜吃,吊了一晚。
农历三月二十三,天后诞。
诞日当天上午,元朗十八乡各村及各大堂口在元朗中心集合,舞龙舞狮浩浩荡荡游街,一路游行到大树下天后古庙。
乌鸦一早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新跑车,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副驾驶上。
巡游队伍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他偏要跟在大部队屁股后面慢吞吞地龟速往前挪。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大喇喇搭在车门边,嘴里骂骂咧咧嫌塞车烦人,心里巴不得全元朗的烂仔和街坊都把眼睛瞪瞎在副驾驶的女人身上。
从荷兰回来,他身上都镀金了,海归人士,以至于都忘了自己是跟老大跑路过去的。
铜锣大鼓震得耳朵发麻,两旁人挤人,无数双打量的眼睛直往车里扫,路过的阿公阿婆还在骂开车的扑街仔。
浓浓尴尬得低着头不敢看人,鞋子里的脚趾头紧紧蜷缩着。
乌鸦斜眼睨见她那副小媳妇样,“给老子挺起腰来,你这样含胸驼背的,谁知道老子的马子身材劲爆?”
“姓雷的!你个王八蛋!”
周围太吵了,那声羞愤交加的“姓雷的”直接被漫天的铜锣声吞了个干干净净,乌鸦只听到她说粗话,墨镜后面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你骂谁?再骂一遍!”
浓浓瞪着他,眼睛里水汽弥漫,泪珠子还掉了颗下来。
乌鸦喉咙一噎,要不是看这妞脑子不好,他怕又给打坏了,早就一巴掌扇过去。哭个鸡毛哭,搞得他都没心情了。
前头的龙狮队伍终于往右街拐,乌鸦一脚油门轰得排气管震天响,单手挂挡,甩开身后那一串车。路边几个蹲在士多店门口抽烟的东星马仔眼尖,一眼认出车里那个嚣张跋扈的黄头发,齐刷刷扯着嗓子大喊:“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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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烦躁地挥了下手,把车里的女人载去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墨镜一摘,打算把她就地扔了。
“今日天后诞啊!老子求神拜佛求发财,你哭丧啊?想克死我啊?!”
浓浓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被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臭脸一吼,更委屈了。她以前觉得雷耀扬已经够可恶了,可眼前这个雷耀扬除了那脸和身子,性格和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完完全全一个臭流氓,不学无术的古惑仔。
“看咩看?不服气啊?滚下车去哭,别在老子车里发丧!”
乌鸦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直接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浓浓二话不说直接下车,抹着眼泪只管闷头往公路边上走。
“操!你是狗啊,叫走就走啊!”
浓浓咬着牙走得更快了。
乌鸦愣是被她给气笑了,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哔的一声,“好啊!走!有种别让老子再撞见你!下次见到,直接抓去凤楼接客,让你日日做到腿软!”
他一脚油门轰到底,红色跑车像头暴怒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冲出去。
乡间小道,两旁全是荒草地和野蕉林,日头渐渐爬高,晒得柏油路直冒热气。她脚下那双十公分的细跟鞋走了五十米就开始疼,CL的经典红底鞋,设计师显然没有考虑到有女生会穿这鞋走在乡路上。
“咔”的一声脆响,左脚细跟又卡进了一处石缝,浓浓及时扶住了路边的电线杆才不至于摔倒,她干脆把鞋子脱下来。
“滴——”
伴随着排气管放炮似的炸响,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一个急刹,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撞到她的小腿,浓浓还保持往后翘着左脚的姿势,回头一看。
乌鸦看她那翘起的大屁股,心里那股气顿时被浇灭了一半。他骂骂咧咧下车,把她整个人拎到车里,一把丢到座椅上。
“走路就走路,翘什么屁股?发骚啊!”
摔在椅背上的女人,眼睛鼻子通红,泪眼模糊地望着他。乌鸦低头狠狠一亲,野狗撕咬般的,把她满腔的委屈全都凶狠地吸走。
浓浓吃痛,抬手去推他的肩膀,那紧绷坚硬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呜呜呜……”
“再叫老子就在这办了你!”
乌鸦眼神凶得让她一个字都不敢说,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直往她脸上喷,“还闹不闹了?”
浓浓摇了摇头。
“算你识趣!”乌鸦狠狠掐了她心口一把,“做老子的女人就得听话,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啊!”
他刚说完,她那眼泪又无声落了下来,搞得他浑身梆硬。
“得啦得啦!别搞得像老子逼良为娼一样。老子不打女人,吓你的。”乌鸦抹了把她的脸,压低声音哄着她,“叫声好听的,哥哥带你去买金。”
“不要金子。”
“那你要咩啊?表?买个手表,镶钻的?”
“不要。”
“操,那你要咩啊?”乌鸦双手撑在她两侧,眼神又凶了起来,“金也不要表也不要,难不成要老子给你摘月亮啊?”
“嗯。”
“……嗯是咩意思啊?”他以为自己耳朵被刚才的铜锣震聋了,嗓门拔得老高,“你同老子讲嗯?”
“要你……要你给我摘月亮。”
乌鸦咧嘴笑着,又捏了把她的大腿,笑着抵在她额头:“我摘你老母啊!摘月亮!好心当成驴肝肺,今晚回去老子让你爽到升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