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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歌不由失笑，“前女友？前男友？”
路蓁白了她一眼，“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听不得一点好话，我本来是想说你长得特别像北疆第一花魁的，结果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你快拉倒吧，糊弄谁呢？”沈长歌不屑道，“你们北疆人和我们墨国人长得基础轮廓都不一样好不好？你见过哪个墨国人像你们北疆人这般浓眉大眼的？倒是南疆人跟你们长得差不多。”
“那是因为从前的北疆和南疆是一起的，合称大漠疆国，因为你们墨国的挑唆才会一分为二，不然你以为你们墨国真是个香饽饽，走到哪儿都有人抢着要侵占？”
说着，路蓁还极为不屑地又白了她一眼。
然而沈长歌却似乎听见了些不寻常的东西，忙问道，“你刚才说……南北疆是因为墨国的挑唆才分裂的？那是什么时候，是墨文帝吗？还是墨成帝？”
“我也不知，这事很复杂，当时我还很小，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楚太后偶尔跟人提起过罢了。”路蓁蹙了蹙眉，似乎不大愿意多说，只草草地圆了过去。
沈长歌看他不太想提，就也没继续追问。
水温有点凉，她又加了些热水，这皂角不像洗发水能搓出绵密的泡沫，但去污能力还是可以的，不大一会儿，路蓁的头发就又是乌黑浓亮了。
沈长歌用毛巾将他的长发一点点擦干，又将窗户打开，让外面的热风和烈日阳光把他的头发烘干。
这几日北疆的温度不那么高了，这么晒一晒还挺舒服的，路蓁甚至都眯起了眼，一幅享受的模样。
“姓沈的，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还挺会照顾人的，也没有那么粗鲁狡诈。”
沈长歌正在收拾残局，懒得理他，“大可不必，你有事就说，不用说好话。”
“你看你，总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你对那位叶将军也是如此生疏么？”
沈长歌手下的动作一顿，紧跟着回头蹙眉，“你是不是刚才洗头的时候脑子进水了？我不介意帮你倒立一下把水空出来。”
路蓁却没有收起笑容，反而眼眸更认真了几分，“如果有一天，那位叶将军让你失望，你就过来找我吧，看在你救过我命的份上，我会收留你，给你个大夫人的位置的。”
沈长歌忍不住嗤笑，明亮的笑容在阳光下更显得张扬明艳。
就像一颗璀璨的宝石，轻而易举地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路蓁盯着她，眼神一瞬不眨。
半晌，沈长歌才笑完，拍了拍他的头，“我记得你说的话。希望……到时候我们不是敌人吧。”
说完，她提着桶离开，纤瘦的背影袅袅娜娜，随风漾开的裙角，一瞬间划入了他的心扉。
“还没看够？半个时辰要过去了。”
一道风似的身影掠过，房间内升起了几分奇异的香味。
路蓁眼眸淡漠地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男人大咧咧地坐在窗框前，还咬了口前两天军医过来落下的野果，一幅自来熟的模样，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忍不住讥讽道，“你知不知道夜行衣为什么叫夜行衣？”
“为什么？”男人又咔吧咬了一口，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无辜。
路蓁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那是晚上穿的，为了让身影更好的隐匿在黑夜中！你大白天的穿这么一身黑，是生怕不够显眼，不能让人看见是么？”
“是啊。”男人嘿嘿一笑，十分不要脸的承认了，“我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能证明我这轻功是天下第一呢？”
“我看你是不要脸天下第一还差不多。”路蓁翻了个白眼，“客栈那群人可机警着呢，你要是被发现了，可别怪我狠心翻脸不认人啊。”
“放心吧，我是从后墙翻上来的，且咱们这个轻功没人能瞧得见。”男人吃完了果子，将果核顺着窗框扔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坐到了他的床上。
路蓁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尽管不能动还是在努力往后躲，一脸的嫌弃，“路情，你要干嘛？”
“帮你擦药啊。”被叫做路情的男人眼神更加无辜，“这可是太后赐给你的圣药呢，据说对恢复筋脉很有好处的，你擦上很快就能好了。”
“不用。”路蓁的表情有几分僵硬，眉头依旧皱着，别过了头，“那姓沈的每天会过来看我的伤势，我若恢复太快，他们会起疑心的。”
“早晚都要发现，怕什么的？”路情冲他眨了眨眼，坏笑道，“太后可说了，这几日你不在身边，她很想你呢，等这接风宴过去，她应该就要想法子接你回来了，你且再忍忍。可千万别忘了太后吩咐你的事情啊。”
路蓁忽地回过头看他，眼眸多了几分沉重，“那你也回去转告她，既然她把任务交给我，那就是相信我，希望她不要干涉我。”
路情神情一滞，疑惑地蹙起眉头，“蓁哥哥，是不是他们给你吃错了什么药了？你以前可是很尊敬太后，从不会这般同她说话，即便是让别人转话也会毕恭毕敬的。”
路蓁闭了闭眼，长长地出了口气，等心情彻底平复，这才睁开眼，“没，我累了而已，你若是瘫了整日躺在这里，只怕是会比我还没耐心。你且把这话告诉太后娘娘就是，另外闲着没事别总往我这跑，这样也能让我晚点被人家发现。”
“那好吧。”路情将药又收回怀里，“那你自己注意一点，我先走了，记得太后交给你的事情。”
说完，窗边一道身影闪过，路蓁这才松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一半，那抹身影突然又回来了，几步走到他床边，将一颗药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路蓁一时没有防备，差点被呛到，不由得怒道，“你干什么呢？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太后让我给你吃的，说是跟你从前吃的那种药一样，能压制你身体里的蛊虫。”路情顿了顿，“对了，还有一句话，太后娘娘要我带给你。”
路蓁慢条斯理地将口中的药咽下去，“什么？”
“她说，让你记得，千万别看上那姓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