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个办法,就是利用古老的文明成果——坎儿井。
这是与万里长城、大运河齐名的古代伟大地下水利灌溉工程,可以利用地面坡度,将地层中的潜流沿着挖成的暗渠引至地面,再由明渠引入农田或涝坝,形成地下水自流灌溉。
多亏了她当时和老师去考察的时候在西北住过一段时间,否则她现在肯定也没办法了。
沈长歌本以为这个时代也是有人懂这种方法的,然而他们好像并没有听过,这就说明这个时空应该与她原来的时空进程不一样,所以她的药,很有可能是真的研究成功了。
那她到底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会回到现代?
沈长歌很是疑惑,偏偏又没有人能给她解答疑惑,烦得她抓心挠肝没有办法,最后索性也就不想了。
坎儿井需要挖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内,沈长歌则带领着另一拨士兵帮忙将原本居住在禾城的百姓在安置回来,然后大家一起动手,将小小的禾城,重新恢复成原来干净整洁的样子。
只不过城守没了,叶霆还得修书一封去往京城,请旨太上皇调一个城守回来。
这信八百里加急送出去的,很快就八百里送回来了,说暂时没找到好的人选,但是如果禾城真的能恢复,那就最好不要再起战争,毕竟今年大旱,北疆和墨国的粮食收成都不好,北齐又渐渐崛起,万一到时候墨国与北疆打得两败俱伤,北齐趁虚而入,那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么。
所以太上皇希望能够劝说北疆进行和谈,将禾城作为双方重要的贸易往来地保护起来,大家有钱一起赚。
而且现在北疆的祭坛没了,阵眼没了,就连瘴毒都不起作用了,很明显北疆已经处于了弱势,打仗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墨国主动对他们抛橄榄枝,这要是不接,那就是属于给脸不要脸,肯定出危险了。
叶霆想了想,写了封信,用箭射到了北疆城楼的城墙上。
很快,那信就送到了楚太后的手中。
而此时,坎儿井基本已经建好,只差基础测试过后,就可以投入使用。
北疆王城本来就与禾城离的不远,杨都图每日都站在城楼上看墨国士兵挖出湿润的泥沙、挖出地下水再然后建好了奇怪的井,再然后那些原本该走的禾城百姓竟然也回来了,原本的死城变成了一座渐渐复苏的新城,他简直恨不得提刀飞身而去,将那所有人都杀个精光。
阵法忌讳水,如今有了水源,阵法建不成也就罢了,祭坛也搭不上,如此一来,大祭司还怎么求雨?
大祭司不能求雨,北疆就会一直这样干旱下去,墨国人怎么就这么自私,非要把他们北疆往绝路上逼?
可恨他上次与叶霆一战伤了手臂至今未愈,还因为天气太热而感染,大夫说若是再这样热下去,只怕他的手就要烂了。
他沉了口气,终于忍不住提起了剑,转身往王宫而去。
……
王宫。
楚太后端坐于凤位之上,闲闲翻着手中的书,品一口茶。
只不过那茶杯下面却不是桌子,而是跪坐着手将托盘高举于顶的路蓁。
他已在此跪坐了一个时辰有余,比以往任何一次惩罚的时间都要来的长些,他的手在颤抖,腿也在颤抖,整个人都快要坚持不住,向身旁倒去,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控制着细微的抖动。
终于,不知是他的肌肉过于绷紧,还是太后放茶杯的动作重了那么一点,托盘掉落,茶杯噼里啪啦摔碎了一地,路蓁也轻喘着跌坐在一旁,眼神中除了空洞便是慌乱。
旁边观看了全程的丫鬟有些看不下去了,过来收拾破碎的瓷片,楚太后却瞥了她一眼,“下去。他没长手么,用得着你来?”
“太后……”丫鬟不忍,“路公子哪里做得来这样的粗活,若是割伤了手,还不是太后心疼?”
“荣儿姑娘,你不用为我说话了。”路蓁惨白的脸上牵扯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缓缓起身,再次恭敬地跪坐在地,“是我弄洒的,我便自己收拾,是我办事不利,惹得太后生气,这是我的惩罚,我该受着的。”
说完,他便伸手去拿碎瓷片,尽管小心翼翼,但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手臂还是僵硬到颤抖不已,不大一会儿就割破了手,留下了鲜艳的血痕。
荣儿的表情更是不忍,轻声哀叹,“太后,是那赫连公主的后代狡猾多端,您又何苦为难路公子?”
“若他有用,哀家也不必为难,说到底,不过是他废物。”楚太后将手中兵书递给她,“你去把这书交给嬷嬷,让嬷嬷仔细带着允儿看,他若听不懂,就讲给他听,一遍不懂讲两遍,讲到他懂为止。”
“这……”
大王不过周岁有余,如何能懂得这样高深的治国之道?
就算太后着急要尽早培养大王,也实在不该急于这一时啊……
荣儿惊讶不已,可她又只是个丫鬟,实在是无权干涉太后的私事,只能长叹一声,转头离去。
她走了半柱香时间,路蓁才将那碎瓷片收好,垂着眸子不敢看太后,声音细弱蚊蝇,“太后,蓁儿收拾好了,但还有一些碎渣需要扫,不然可能……”
话还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耳光。
他抬头不解地看向楚太后,看到的却只有她眼底如霜的冰凌。
“哀家打你,不是因为你打碎了茶杯,也不是因为你在荣儿面前做小伏低企图获得同情,而是因为你是个无能的废物。”
楚太后缓缓低下头,面无表情,“哀家当初救了你,让你留在身边,是为了让你成为哀家的左右手,为哀家排忧解难,不是为了让哀家为你鞍前马后。若再有下次,你便直接离开这里,反正你这幅残破的身子,本就不配留在宫中。”
路蓁浑身一震,双瞳放大,抖若筛糠,仿佛回到了童年时的噩梦中,整个人如同陷入了满是毒蛇的泥沼,再也拔不出来。
惨白的月光,惨白的身体,还有血,与父亲不住地打骂与狂吼……
他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去面对那些回忆,整个人如同虾子一般弓起身躯,下唇咬出了血,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再次发出那令人厌恶的嚎叫。
杨都图进殿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不由得一愣,原本要说的都忘了,“他这是……”
“老/毛病犯了。”楚太后眼眸冷冷,看向另一边的丫鬟,“去找人把他扔柴房里,三天不许给吃喝,如果饿死了,就直接扔到乱葬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