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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转头，她带来的侍卫也瞬间戒备，几个人齐刷刷挡在她前面，手按在刀柄上，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一道人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月光透过高高的通风窗斜斜洒落，恰好勾勒出来人挺拔如竹的身形和半张清俊的侧脸。
沈听澜认出是秦观岸，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这人也是的，大半夜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呢……
想着，她就注意到他右手也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发黄，显然是从别处翻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沈听澜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伸出手，掌心朝上，冲他勾了勾手指。
“拿来。”
秦观岸低头看了看她那只白嫩嫩的手掌，眉毛挑了一下。
“你倒是不客气，知道这是什么吗？伸手就要？”
“反正也是从这儿查出来的。”
沈听澜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账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手上这本可是真账册，你手里那份肯定也不简单，只有两样合在一起，才能把幕后的人挖出来。”
秦观岸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本泛黄的账册上，无奈把册子递了过去。
“拿着，别弄丢了。”
沈听澜一把接过，低头就翻，嘴里还不忘嘟囔。
“我办事你放心啦。”
她刚翻开两页，还没来得及细看，仓库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人声。
“快！有人闯进来了！”
“来人！快来人啊！”
火把的光从拐角处透过来，越来越近，至少有七八个人，脚步声又急又重。
秦观岸脸色一沉，压低声音：“你先走，从后门出去，往东拐有条巷子，别回头。”
“你呢？”沈听澜攥着账册，愣了一下。
“我断后。”秦观岸说完，拔剑朝着仓库前门的方向冲去。
沈听澜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带着几个侍卫往仓库后门钻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穿过巷子，拐过街角，跑出去不知道多远，直到腿都软了才扶着墙停下来喘气。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后背却全是汗。
跑出来这么久，应该没事了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黑黢黢的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人追来。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像有块石头压着。
沈听澜喘着气，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
那家伙应该没事吧？
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可对方那么多人，万一呢？
她越想越烦躁，正要让人回去打探，余光忽然瞥见秦观岸从墙头翻了过来。
他稳稳落地，衣袍上沾了些灰，发丝也有些散乱。
沈听澜上下扫视了他一遍，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肩膀，又落到手臂和腿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次。
秦观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看什么？”
“没什么。”沈听澜收回目光，把怀里的账册和证据递还给他。
“就是觉得自己太有良心，居然还会担心你，而且刚才还在想，你要是因为掩护我缺胳膊少腿了，我是不是得想办法给你装个义肢，用最好的材料，保证跟真的一样好用。”
秦观岸接过账册，嘴角抽了一下，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账册到手，先回去，明日一早，衙门见。”
他把沈听澜安全送回沈府门口，转身要走。
沈听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什么，扬声喊道：“喂！秦观岸！”
秦观岸脚步一顿，回头。
“你要是查案的时候，遇到真需要装义肢的可怜人，一定告诉我啊，我免费帮他们装，保证用最好的材料，铜的铁的木头的不限，款式任选！”
秦观岸抬手按了按额角：“你差不多行了啊，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个清朗的弧度，笑意在眼底深处流转。
沈听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装义肢是个花钱的好门路。
这东西成本高，工序复杂，一套做下来少说也得几百两，要是多来几个需要的，几千两不就花出去了？
再说了，哪儿不吉利了嘛？
那在义肢上画点福禄寿，这样总吉利了吧？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转身回了府。
第二天一大早，京兆府衙门刚开门，沈听澜和秦观岸几乎同时到了。
京兆府尹周慎之正坐在堂上喝茶，看到这两位联袂而来，茶杯搁在案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
昨日那山羊胡的邢师爷垂手立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待到沈听澜把账册往堂上一拍，一项项摆出齐家旁支超额囤积官盐的证据，周慎之的额头便开始一层一层地冒冷汗。
秦观岸站在她身侧，适时补充了几处关键环节的关联证据。
一条条链条清晰完整，把齐家的勾当钉得死死的。
周慎之张了张嘴，还想打两句官腔，可铁证如山，他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在释放文书上盖了印。
“既然证据确凿，本府准予释放。”
沈听澜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又看看脑海里系统面板上那还差一大截的任务进度。
她眼珠一转，又开了口：“且慢。”
周慎之刚松了口气，闻言又绷紧了脸：“沈小姐还有何事？”
沈听澜从袖袋里又掏出一叠银票，往案上一拍，动作干脆利落。
“我看京兆府平日里也有不少穷苦人家，因为交不起保释金被关押，今日我愿再出一笔银子，设立一个保释基金，专门用于接济那些没钱保释的百姓。”
周慎之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旁边几个差役也面面相觑，露出意外的神色。
“沈小姐高义，”周慎之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本府替京城的穷苦百姓谢过沈小姐了。”
沈听澜摆摆手，把银票点清推过去，心里默默听着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完成。风险值+1，当前风险值：18。】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听澜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完成了。
案子结了，齐家旁支被勒令赔偿佃农的损失。
老王几个人拿着赔偿的银子，却不肯自己收着，非要把银子给沈听澜。
“沈小姐，您救了我们”老王说着就要跪下，“这银子是齐家赔的，我们商量过了，给您，您一定要收下！”
沈听澜赶紧扶住他，推脱了好一阵，可几个佃农执意要给，眼眶红红的。
“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不去。”
沈听澜看着他们粗糙的手和旧得发白的衣裳，喉咙堵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接过了那些布包。
【叮！检测到收入，白银二百两。】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沈听澜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系统余额上又多出来的数字，在心里安慰自己。
小钱！小钱！都是佃农们的心意。
二百两而已，花出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