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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大夫……”玥氏喃喃念叨,突然灵光一闪道,“三弟妹家不是杏林世家吗?我传书过去,说不定她有法子医治婉仪。”
“是呀!说不定三弟妹有法子。”风如画看着玥氏,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这就吩咐人传书过去,妹妹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玥氏说罢就要出门去寻人知会惜柔。
“姐姐,婉仪的命就托付给你了,我苦命的孩子,怎么会遭此横祸呢?”风如画贝齿死死咬住唇瓣,眼底浮现出一抹期待。
“妹妹放心,婉仪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尽力替她寻大夫。”
这边的交谈告一段落,外边婉容那儿却和童秋聊得热火朝天。
“秋姐姐,婉容要谢谢你没有将我供出去。”季婉容笑嘻嘻的说着,童秋的神色倒是越来越苦。
“小姐万万不要这般说,您是季家的小姐,是童秋的主子。”童秋低着头喃喃道,一副乖巧的奴婢模样。
“秋姐姐是祖父身边的人怎么会帮季婉仪做事?”季婉容并不管季家中奴仆的事,所以并不清楚。
“奴婢在老爷子来季府之前是在大小姐侍候,老爷子来之后院子里缺人,夫人就将奴婢调过去了,今天这事是奴婢不对,请小姐不要怪罪大小姐……”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想为季婉仪洗脱罪名,这奴才做得还真够忠心的。
“放心,她是我妹妹我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倒是你,这次她计划没做成,怕是要将所有的恨发泄在你身上,而且因为是你唤人前来营救,公主那儿你也没法交代。”季婉容冷静的给童秋分析她身处的境况,没有一条是对她有利的。
“只要主子没事童秋做什么都没关系。”
果然是愚忠,季婉容想,这姑娘大概和云裳会聊得来吧,她们都是认死理的丫头。
“童秋,我有个姐妹和你一样认死理,但她选了条好路走,你却是明珠暗投……”季婉容将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剩下的任由童秋揣测。
童秋沉吟半晌才道,“小姐是想童秋投靠您吧?”
童秋的话让季婉容眼前一亮,真是个不错的苗子,自己随意点拨两句就能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季婉容笑着点了点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若是愿意随时来找我,倚荷院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她知道童秋一定放不下季婉仪,她这种顾主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抛弃自己的主人,而季婉容却相信她一定会过来。
不为其他,若是利诱她一定不会过来,威逼也不行,她可不想再弄个口服心不服的人在跟前乱晃,她身边只能放忠心之人,宁缺毋滥,这是前世给她的教训。
“你若是不来也不用担心,我季婉容绝不会做那落井下石之事。”季婉容笑着说,偏头调皮的看着童秋。
童秋睁大眼睛看着一脸顽皮的季婉容,好似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般,这是刚才那个条理清楚同她分析利弊大小姐吗?刚刚给她出谋划策,想让她逃出生天的人,和现在这个真是一个人吗?
琢磨一下师傅应该也快到京城了,想起师傅季婉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迈开步子朝倚荷院走去,却见娘亲早早地就回来了。
“娘,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和二娘多说会话。”季婉容知道娘亲对风如画的好感骤增,不好在娘亲面前说风如画的坏话,只好恭恭敬敬的唤她二娘。
“你三婶家里是开药铺的,想必有不少得力的大夫,娘想修书一封让你三婶派个大夫前来诊治婉仪。”玥氏手旁是文房四宝,手执狼毫笔,正待泼墨挥洒。
季婉容见状赶忙压了下来,“娘,可不能就这么说,今个您也瞧见二娘的脾气,只要是和婉仪沾了一点边的事就能让她恼怒,三婶那里的大夫搁在奉天城算得上圣手,但搁在京城或许连话都说不上,若是季婉仪出了什么差错,这事是三婶担着还是娘亲担着?”
听完婉容的话她一下子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婉容,“那娘亲该如何是好?若是出了事娘自己担着倒也罢了,若是牵连到你三婶,那娘亲就真的是过意不去。”
“娘若是不想牵连三婶,得先同二娘说清楚,三婶家的药铺在地方上有名,但搁在京城却不一定好,出了事得让她自己担着,不能牵连旁人。”季婉容断然出口,玥氏却陷入两难境地。
“这话该怎么和如画说呢?你叫娘亲如何开口呀!”玥氏十分为难,这事本就是她提起的,现在却摆明的反悔,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风如画呀!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娘亲不必担心,二娘不会为难你的,若娘亲觉得为难,大可以将难以出口的话都推到大夫身上,过几日再去找二娘,这信倒是可以现在就递过去,免得旁人以为您故意懈怠。”
“现在就直接告诉惜柔让她派人过来?”
季婉容摇摇头,“娘你就将现在京城季家的状况告诉三婶,以三婶的聪明一定会知道咱们现在的近况,再则,这么就没和三婶联系过了,修书一封问三婶身子可好未尝不可。”
“前些日子你二娘已经派人送了不少东西给你三婶,想必她心里已有了计较。”
听着娘亲的话季婉容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三婶是那种一丁点东西就能收买的人吗?
“旁的娘亲就别管了,婉容会休书一封说明情况。”看来这个坏人还得自己来做。
“容儿,娘总觉得你对婉仪她们抱有成见。”玥氏突然蹦出的一句话让季婉容吓了一跳,自己都掩饰得这么好了,还是被娘亲看出来了吗?
不明情况的季婉容决定敷衍娘亲,“娘你说什么呢?今个婉容不是还为着婉仪的事操心吗,难不成婉容还能害自家妹妹不成?”季婉容半嗔半怒道,“娘亲这话是从哪听来的,我非要撕烂那人的嘴不可,这不是成心要扰乱季家的安宁嘛。”
听着婉容要追究玥氏连忙道,“不是谁说的,只是娘亲自己感觉到的,那天你和婉仪吵得那么凶……我以为你不会原谅她,没想到……”
“娘,女儿是那种对自己妹妹记仇的人吗?”
听着女儿的话,玥氏摇摇头,打消了脑海里的想法。
“我知道你乖。”玥氏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将婉容打发掉。
季婉容心里却犯嘀咕。
妹妹?她的确对自家妹妹很好,但季婉仪这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妹妹不要也罢。
当日季婉容就修书一封传去奉天,书信大意就是告诉三婶风如画不是好人,现在用糖果哄着娘亲,让她不好下手,所以娘亲才会一心为她,但派人来京城治疗季婉仪一事一定要谨慎,她会将一切事情打点妥当,另外还希望三婶安心养胎,生个胖侄儿给她玩。
话语十分俏皮,书信传到宁氏手里,看完便在烛火上点燃,烧做灰烬。
看完两封信宁氏已经有了计较,吩咐侍女修书一封,派遣一位大夫去京城一趟。
人虽派去了,心里却一直犯嘀咕,忧心婉容在京城的状况,那丫头虽然聪明伶俐但始终太小,很多事情都无法出面做成,便将云裳唤来,让她回京城陪着季婉容,云裳何尝不想陪着小姐,只可惜宁氏的身子一直不好,她也不放心,权衡再三断然拒绝。
看着心挂季婉容的云裳,宁氏心里又苦又甜,这丫头实在是太实诚了。
季婉仪虽然醒来了依旧躺在床榻上,不知道她会对旁人说什么,这个倒是不怕,因为听说因为受风寒声带受损,说不了话,这样也好,自己也能逍遥一阵。
季婉容抱着这个心思巴不得季婉仪不要好,最好天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恭叔先大夫一步赶到了京城,季婉容早早就迎在城外,见师傅的马车一停,季婉容便迫不及待拥了上去,无比亲昵的唤着师傅。
恭叔看着一副永远也长不大模样的季婉容,嘴角流露出甜甜的笑意,“容丫头,这么久没见,功课可有落下?”
不愧是师傅,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功课,季婉容撇了撇嘴,不悦道,“师傅一点也不关心婉容,见面第一件事不是问婉容是否安好,却是问功课……难道婉容这般乖巧的徒弟还不如那一两本枯燥无味的书吗?”
季婉容嘴上抱怨,心里却是甜丝丝的,自己一封书信就让师傅百里加急赶过来,这是多么重的一份情意呀!
“行行行,今个刚见面师傅就不考验你的功课了,说说莫子衿那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恭叔揪了揪她的脸蛋,宠溺的问道。
季婉容言简意赅的将莫子衿的现状对师傅说了,待说完一切,恭叔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没想到莫姑娘的身子成这样了,难道老夫之前给她开的药一直没用吗?”恭叔不解问道。
季婉容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子衿姐都将您开的药味记住了,一闻不对劲就立马将汤药倒掉,现在是白药堂身边的大夫在照看子衿姐。”
季婉容后面的话没说,白药堂身边的大夫只能用良药吊着她的命,却不能治根。
“这丫头也真是倔,你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让她不顾性命来与你作对?”恭叔不解的问道。
“师傅,这事我哪知道呀,我一直与子衿姐相处的不错,但自从那天她中毒之后就怪罪我,师傅,是不是那天的毒有什么问题,会影响人的情绪呀!”
恭叔一脸我可怜你的表情,“容丫头,虽然师傅很想告诉你那毒会影响人的性情,让你舒服点,但这是不可能的,师傅历经沙场多年,若是对性情有影响当初就会告诉你,怎么会等到现在?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肯定是有什么时候的罪过她,自己却不知道。”恭叔义正言辞道。
季婉容一脸无辜的看着师傅,天可怜见,她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子衿的事呀!
“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师傅,这是我新买的宅院,这几日就劳烦您在这儿住着了,若是缺什么尽管和婉容说。”
不知不觉季婉容带着恭叔走到了新宅子外,推开门季婉容得意洋洋的像向师傅介绍自己的财产。
“不错嘛,我家小婉容出息了,居然能自己买宅院了。”恭叔打量着这四进四出的宅院,不停地点头称赞,季婉容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欣然接受师傅的赞赏。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季婉容此刻脸皮很厚,一点都不觉得自夸是一种错。
“应该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恭叔更为夸张的说着,让季婉容有些汗颜。
原来自己厚脸皮也是有由来的,有个这般厚脸皮的师傅,她会差到哪儿去呢。
“容丫头,这买宅院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你们季家那少得可怜的例钱便是攒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个宅院吧。”恭叔知道京城院子的价钱,更知道季家的状况。
“师傅你就不用操心了,婉容自然有地方挣钱。”季婉容眨巴着眼,嘴角勾起一丝狡黠。
既然徒弟都这样说了,恭叔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丫头应该是和白药堂一道儿合伙做事吧,虽然丫头从来没有说过她和白药堂的关系,但他也能揣测个大概。
白药堂那人他看不明白,季婉容还小,有很多事情还看不明白,“丫头,这世上人心复杂,你还是要留点神,不要让人骗了。”
恭叔心疼的看着婉容,这丫头虽然小但承担的东西一点都不比大人少。
“婉容这么聪明有谁骗得了婉容呀!”季婉容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看着师傅。
“自己留神着些吧,容丫头你还是太小了,有很多事都还看不透。”
看着师傅远去的身影,季婉容不由在想,自己还小吗?历经过前世的自己,阅历怕是比一般的人都丰富呢。
两人一道儿入了院子,里边季婉容买了个侍女,专门守着这间宅子,收拾屋子的,她见婉容进来,连忙端了两碗茶水搁在桌上。
“杏儿,这是我的师傅,这些日子要在京城呆着,要暂住于此你可要好生照顾着。”季婉容是笑着说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趾高气昂的感觉,显得十分亲和。
“是,大小姐。”说罢朝着恭叔盈盈一拜,缓缓退下。
恭叔看着婉容给自己挑的这个侍女点了点头,真是不错,落落大方又不絮叨,看来自己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会过得很舒心。
“师傅,您这么久难道一个徒弟都没有收过吗?”季婉容突然有个想法,师傅是杏林高手,不可能除了自己没有徒弟,那么师傅以前的徒弟呢?
自己应该有师兄或者师姐才是呀。
听到婉容的话恭叔一愣,半晌才苦笑道,“容丫头,师傅以前的确有个弟子,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已经被逐出师门,而他也以为为师早已离世。”
“那人是谁呀?难道他背叛师门?”
季婉容看着师傅,不解道。
恭叔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际,嘴角泛着微微的苦涩。
“那人是为师在山谷里捡到的一个弃婴,学习医术的天资极高,为师一直夸奖你的天赋好,但是与他想比不值一提,在你之前为师只有他一个徒弟,我用所有的经历来教导他,希望他能造福世间。”
故事若到此为止,那边是个英雄撅起的好故事,但历史长河总不会让人这般如愿,果不其然,恭叔继续道。
“可惜事不如人愿,他志不在学医,却在害人,我多次劝阻不得竟遭他毒手……唉,不孝之徒不说也罢。”恭叔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从前的事不愿再提起。
“师傅,那人叫什么名字?他日婉容若是遇见,必定替您清理门户!”季婉容眼底浮现出一抹坚定,她一定要将那人寻出来替师傅清理门户。
“容丫头,师傅知道你有心,但若是遇见那不孝之徒你还是躲远些吧。”恭叔又深叹一口气,“那人习得一样很高深的武功,再加上他毒功超群,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为师隐姓埋名一半原因是为了他。”
“这人欺师灭祖难道还想将师傅置于死地不成?”季婉容气愤了,天底下真有这样狼心狗肺之人,对自己的师傅下如此毒手。
“他的心思别说是你,就连为师都猜不透,他的野心太大了,为师曾经想在他酿成大祸之前断其根本,可惜……却被那不孝之徒抢了先。”
他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伤心的往事,但既然季婉容想知道,他说一说也无法。
季婉容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让师傅失望,不料师傅却继续劝阻她。
“容丫头,师傅知道你有些功夫,但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在他年幼之时就早已达到,而且无论是医术还是毒术他都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遇见他你一定要跑,越快越好……不对,你一定不能遇见他!”